接下来的一路上,他虽然附和着巫九枫的说笑,心中却在思索。
现在的情形可太糟糕了。
虽然他从未流露出任何应允之意,还多有避及,但巫剑君却已然把自己当做了她的囊中之物一般……便如先前的咬痕,如今的幕篱。
又或许是在上次诡异内的馀毒未清?
总之,这样的占有欲若是不加以遏制,不知会惹出什麽样的篓子出来。
只是想要遏制却也没有法子,她躲不得,打不得,说多了又要生气。
他与巫剑君身上还有长达五年的契约牵绊,自己便是想要闭门不见,也得担忧万佛寺的大门能不能拦得住巫剑君的长剑。
就是拦住了,巫剑君身後纵着她胡闹的剑阁也不会就此罢休。
可若是任由她发挥,继续胡闹下去,只怕对他来说更加百害而无一利。
最好今夜能和她说清楚。
或许……可以从巫剑君对自己突然产生兴趣的缘由上寻起。
主意既定,玄念便笑着问起了:
「数月前,剑君曾说起,贫僧与剑君一件非常在意的东西有关,不知是何物……又或者,是何人?」
「你问这个做什麽?」巫九枫忽然停下了脚步,语气不善。
玄念淡淡道:
「就算是作为替身,贫僧也总该有知道正主是何人的权利。」
「哎呀……」巫九枫烦恼地抓了抓头发,「你想哪去了,你不是替身!」
「那剑君对贫僧的执着从何而来?据贫僧观察,剑君可不是一个突然情之所起一往情深的人。」
「你这是又吃醋了?」
巫九枫说完,见玄念但笑不语,便知若是不给出他一个交代他定然是不能放下疑心。
她想了又想,漂亮的眉头纠结到了一起:
「虽然我也觉得世界都快要毁灭了,突然喜欢上了一个人要和你谈恋爱这样做很蠢,但这不是感觉来了,拦都拦不住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像是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话很无语,笑了出来。
「……」
玄念忽然想起了在上一个诡异里留下的心声蛊,不知道如今是否有用。
他试探着借着两人紧握着双手默念起了驱使的法诀,发现虽然隔了这麽多天,但心声蛊却依然存在。
只是它现在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便如雪夜中的一簇小火苗,用不了多久就要彻底消失,也正因此,失去了全部的读心功能,只能用来模糊判断巫九枫说话时的真假了。
若是往常时候他定然不会做此不告而问之事,只是现在情形特殊,他只能先在心中和巫剑君说一声对不起了。
玄念心中告罪了一声,状似不经意道:
「剑君说喜欢我,有多喜欢?」
巫九枫挑了挑眉,笑着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