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稍作通融?」
由於钱袋前不久给了船夫,他现在连个装钱的袋子都没有,只好全都拿在了手里,瞧着便十分寒酸。
守卫看了眼玄念拿出来的有零有整的银钱,面上颇有些嫌弃。
他严词拒绝了玄念的「打点」:
「不明身份的人我可不能放你进去,万一你冲撞了那些贵客怎麽办?」
这当然不全是真话,守卫在这里看守了这麽久,很有经验,别人给了钱也不是不能放进去,只可惜上面发了话,说这一次那位女剑君喜好美色,便不能放一些颜色鲜嫩的美男子进入,怕抢了太守公子的容光。
这个没度牒的和尚,容貌气质倒是他见过的最佳,胜过太守公子不知凡几,这样的人,自然不能放他进去。
玄念见他口气不屑,眼神却飘忽,显然还另有隐情,只可惜询问不出,便只好离开。
半晌後,他站在了通往内府的墙外,见左右无人,便小心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袍,认命地开始了爬墙。
幸好太守府的内墙上没有砌上一些碎瓦和瓷片之类的东西防盗,但在他落地之後,手掌还是被擦出了红痕。
左右能进来了,玄念便不再在乎这点小伤。
他重新穿上了外袍,小心地将衣服整理好,确保看不出一道褶子,方才拿起油纸伞前行。
刚走了几步,天空又开始飘起雨来。
他打开了伞,正庆幸着那三十文花得恰到好处时,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细弱的鸟叫声。
循着声音看去,玄念很快就找到了在树下已经被雨水淋湿了大半的小雀儿。
它的羽毛还没有发育完全,应是不小心从巢中掉落下来的。
他在它落下来的地方抬头察看,很快就找到了这只小雀的鸟巢。
只是鸟巢中并无成鸟在,可能是出去寻食,亦或者被雨耽搁。
但这便有些难办起来了,天下着雨,若是放着这只小雀不管,它的父母不快些回来,这只小雀很快就会因为失温寒冷丧失生命。
可若是想要将它送回巢中,他便势必要继爬墙之後再爬一回树。
他倒不是不想爬树,毕竟连墙都爬过了,只是担忧爬树时打不了伞雨水会淋湿衣服,到时候穿一身湿衣去见剑君未免也太狼狈了些。
玄念一时左右为难起来,思量了一会儿只好叹了一口气,将那只在雨中叫声越来越微弱的小雀小心地揣进了自己怀里,一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它,一边祈祷着雨快些停下。
可这一次的雨水却没能如之前一般很快消失,他在树下揣着小雀焦心地等了许久,只等来了自己饥肠辘辘的声音。
玄念从怀中掏出早上吃剩下的半块干馍,忍着干硬强吃了几口後又看着怀中兀自张着嘴叫着的小雀,也捻了些碎屑喂它。
就这样,他一边喂鸟,一边喂自己,就着风中传来的歌吹和食物香气,很快就将那半块干馍吃了个乾净。
唯一庆幸的是,在他吃完干馍後过上不久,空中的雨水终於渐渐停了。
照例是脱下外袍小心放好,花了一点时间爬树将小雀送回了鸟巢,又穿上外袍整理好衣角,他才急匆匆地朝着不远处的楼宇赶去。
宴会门口终於没人检查了,玄念小心混入其中,与喝到正酣的宾客好似熟络地点头笑着,再用馀光四下察看。
可他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在席间找到巫九枫的影子。
试探着问起身边人,那个喝得醉醺醺的酒鬼呆呆看了他一会儿,大着舌头回答道:
「……你说剑君?开宴时她不过露了一面便离开了……也是,仙人肯定不习惯这里人声鼎沸嘛……她现在人在哪?让我想想……好像说是由太守公子陪同着在城中观赏杂技表演……哎,你走什麽,一起喝一杯——」
玄念急匆匆朝外走去,费了些工夫出了太守府,然後沿着那条据说是巫九枫和那位太守公子的游览路线,一路追索。
可也不知是不是他运气不好,亦或是那位太守公子并不是很想让人知道他和剑君去了何地,他按着路径走了小半天都没有遇上想见的人。
城中很大,又好似很小。
他走过了每一个杂技摊子,望过了每一对在摊位前观看表演的年轻男女,却始终没能在其中找到巫九枫。
有那麽几次,他冥冥中感觉到她应当就在自己附近,又或者是刚刚离开,可待要寻找之时,却很快在穿行的人群中失去了方向。
走着走着,他的双脚渐渐变得酸痛了起来,胸口的旧伤处也因受冷风吹了太久再次泛起了咳嗽。
可玄念依旧拖着愈发沉重的身体在街道中四下张望,期盼着能够在其中看到熟悉的面容,又或者是听到熟悉的声音。
只可惜,直到天色渐晚,他都没能遇到。
玄念渐渐失去了希望,他正寻思着是否要再次回到太守府中守株待兔之时,忽而听到耳边响起了小声的议论声:
「你们刚刚看到了吗?刚才那姑娘肩上的那只黑不溜秋的东西可真古怪,长着一双金眼睛,瞧着还是活着的呢……」
他立时问清了那座楼的方向,然後朝那里赶去。
气喘吁吁地赶到楼下之时,他却听楼下的人道:
「你说方才那对年轻男女?你来得不巧,才走了,朝着前方去了……」
他便只好又追着他们的踪迹朝着前方而去,没看到人影便再次问路……筋疲力竭地追了近一盏茶後,他终於在路边的杂耍堆里看到了熟悉的一张侧脸。<="<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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