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丞山迎着方然的目光,沉默地思索了几秒,随即说:“给了应该得到的人。”
“啊?”方然几乎要跳起来。
连一旁拿着麦克风要唱歌的方子瑞都被吓到,急忙扔了麦克风,跟一阵风似的坐到傅丞山旁边。
“谁啊?”分坐傅丞山两旁的堂兄妹异口同声。
傅丞山莫名被逗笑,低头抿唇笑了两声,故意打哑谜:“重要的人。”
兄妹俩面面相觑,然后沉思。
他们与傅丞山常常见面,都清楚他的身边没有缺过人,但能重要到送出那串佛珠的,答案似乎不难猜……
方然谨慎猜测:“林静水?”
傅丞山端着杯加冰威士忌,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笑而不语地望着她。
那天晚上,不管他们怎么问,傅丞山就是不给准确的答案。
他对两位亲友存有一点报复心理。
当年他们坚决反对傅丞山口中“第三位救命恩人”的存在,用了无数种方式与理由要他相信那所谓“第三位救命恩人”只是臆想,实际拯救他的人是他自己这样的现实。
傅丞山当然清楚他们没错,更清楚他们就是为了自己好,只是,当“第三位救命恩人”的存在得到准确认证时,他的心中会有一种“扬眉吐气”之感,且乐于得见身边的人惊叹他对林静水的特殊对待。
他在等一个恰好的时机,要所有人都相信,不,是坚信这个“救命恩人”并非臆想,而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
证明他当初没有臆想,更没有疯。
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因此他态度模糊,话语不明。
要不到准确答案的方然,可谓是抓心挠肝地难受。
偏偏自从法源寺那日后,林静水忙于应对商海浮沉,至多与傅丞山单独吃个晚餐,不像之前那样有闲心来方子瑞的俱乐部玩儿,方家兄妹暂时印证不了那串佛珠是不是真的给了林静水。
方然气得直接拨打林静水的电话,锲而不舍地拨到第五通,对方才接起来。
“哟,林老板大忙人儿呀。”
方然的手机直接摊放在水晶长方桌面,通话中的屏幕显示开了免提。
方然不仅自己买买买,还给“金风玉露”送了不少客源,出手大方的熟客不能轻易得罪,故而林静水含笑道:“我呀,就是劳碌命。哪有什么闲下来的时候,现在也就是托你方大小姐的福,才能歇上一口气。”
一番话哄得方然心花怒放。方然清咳两声,先是扫了眼饶有兴致的傅丞山,又看了眼拉长耳朵来听的堂哥,然后问电话里的人:“我傅哥哥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没了,你知道哪儿去了吗?”
“你问我?你问他不是最清楚吗?”
“他说不知道。”
通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那是他本人戴在手上的东西。他自个儿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你真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
“哎呀——你们真是气死我了!”方然气得直拍大腿,“一个两个非不肯说真话。林淼淼,你信不信我明儿找你去?我要你好看!”
林静水呵呵直笑,一点也不怵她:“行。你来巴黎找我。”
“你也要去巴黎shopping?”
“公主殿下,我等平民是去巴黎工作的。”
“你怎么天天都在工作?”
“……我真想把你卡里的钱都偷走。”
闲聊了几句,那厢传来登机提醒,林静水便挂了电话。
听完整通电话的方子瑞好笑地看向傅姓好友,说:“傅丞山,你完了。”
方然跟堂哥摆出一模一样的表情:“傅哥哥,你完了。”
傅丞山气定神闲地看着二位:“哦?”
方然拿起手机,手指对着屏幕戳戳点点,很快,手机的扬声器传来吴孟达的声音:“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方子瑞给堂妹竖起大拇指,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傅丞山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一般笑出声,缓了缓,心中略带得意地看了看二人,意味深长地说:“你们误会了。”
巴黎。
忙完工作的一行人难得放松,享受巴黎的最后一顿晚餐。
林静水这趟巴黎之行,是跟着冯泽安与一众品牌商来此做个考察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