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说自话,也不给秦聿川拒绝的机会,攥着别人的领带就将人往自己面前拽。秦聿川没准备,被他拉得踉跄了几步,腰也不得不跟着弯下。闻稚安还故意垫了垫脚,距离近得几乎鼻子挨鼻子。
他也已经提前涂好了润唇膏。
是带一点点甜的青苹果。稍一低头就能尝到。
他慢慢吞吞地用手指去绕秦聿川的领带。
但某个三旬老登却视若无睹,只一本正经地说,说他系领带的方式是错误的。他握着闻稚安的手,教他怎样漂亮地打出一个半温莎结来。
秦聿川手掌宽大温热,闻稚安嗅到了对方身上很淡的须后水的味道。莫名有种性感的意味。
他先投降似的挪开了眼睛去。
闻稚安屡战屡败,也屡败屡战。
秦聿川此人也实在是可恶,他守口如瓶,更会以退为进,就像现在,他并不表自己实际的看法:“实在觉得困扰的话……”他说,学校里的圣诞舞会也并不是强制所有人都要参加的。
“可是一年只有一次圣诞舞会啊,”
闻稚安打断他说:“而且我之前身体不好,已经缺席了很多活动了,最近我也一直没生病嘛,没有理由不去。”
闻稚安看着秦聿川,又很是突奇想那样:“要不我问问阿昭?问他能不能来当我的舞伴?”
秦聿川皱眉:“他不是有女朋友吗。”他私下找人调查过江小公子。
“对哦……或者我去邀请1ucas?”
“是谁?”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我们学院的学生会会长,人气很高哦,嘿嘿。”
“那想必他也会有很多人邀请。”
“他正好欠我一个人情嘛,他肯定会答应我的。”
秦聿川顿了顿:“我认为……”
“秦聿川,你今天话好多。”
闻稚安又假装无意那样凑过去,将那些本就微乎其微的距离再压缩。
他那张狡黠漂亮的脸就晃在秦聿川的眼皮子底下,眼睛亮亮的嘴唇也红:“你为什么看起来很不想我去找别的舞伴一样?”
他像是不理解,“不是说好的,只要是合理的社交,你都不会干涉我吗?”
他故意笑,眼睛弯弯的很无辜:“这也不算婚内出轨吧?难道你是这么霸道的人吗?”
秦聿川看着闻稚安,静了半瞬。
他不咸不淡地否认。
可接着他就说起他在求学阶段,在harvard所度过的那些圣诞舞会。
那确实是一个有趣的校园实践活动,厨师们会做可爱的姜饼小屋限时供应,唱诗班的同学也会在夜晚演出,而最后的蒙面舞会也确实相当精彩和刺激,“舞会会一直持续到零点……”
闻稚安迅捕捉到关键字:“所以你也会和别人跳舞?”搂着腰和肩膀那种?
他凶巴巴地盯着人:“快说!”
秦聿川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实则他是只会在实验室啃鸡胸肉的无趣宅男,每年圣诞节的假期都是他最为感到无聊的时候,这群洋鬼子为了给自己翘班真能找出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理由来。
只有程既明看他孤家寡人,好心给他带外食。达美乐,或者赛百味。
偏偏十八年前的旧事闻稚安听了一下就不高兴起来:“你怎么可以和别人跳舞呢!”
“为什么不可以?”秦聿川反问他。
“因为、因为……”
闻稚安哼哧哼哧了老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哼,那我也要好好准备这次的舞会。”
他赌气,说他要去找相熟的裁缝替他新做一身晚礼服,这样他可以在圣诞舞会上惊艳全场,他还要额外赞助,好让这个圣诞派对变得更有趣。
秦聿川对此没有表任何异议。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上楼,要回书房。反正他也总有一堆借口说自己忙。
闻稚安抱着papa,命令机械小狗给自己检索最新最时髦的舞会装扮。
而上楼到一半的秦聿川忽地转过头来:“你的戒指呢?”
他视线落在闻稚安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上。
闻稚安倒也不看他,双手挽在胸前,想也没想就说不知道,“都不见了好几天了,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他赌气,说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是我们的结婚戒指。”
秦聿川的语气顿时就严肃起来,“不是让你随便拿来玩的玩具。”
“……哼。”
秦聿川皱眉头,他再三强调,强调这枚戒指的重要性,于他们的这段婚姻、这段关系,都相当重要,但闻稚安没耐心听完,草率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