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他瞬间红了脸。
拉他手臂的手转而摁上了他的後脑勺。
他顺势埋在女生侧颈,闻到了茉莉皂角的味道。
清清的,甜甜的,但是没什麽用处。
她的信息素会是什麽味道?
好想知道。
可惜他现在虽然进入了发热期,但人不是浑然无觉的,腿有些发麻,但他的意识却还在。
他知道自己做什麽是正确的,什麽是不正确的,望雀不是任性的对象,他也没有可以任性的对象。
茉莉皂角的清香味就在鼻尖萦绕,绕啊绕啊,绕成了洗衣液的清香,他仿佛嗅到了老式家具的陈旧木香,一股无比尖锐而刺激的气味直直捅向他的心脏。
……为什麽总是这样呢?
他只能怪他自己。
为什麽刚巧在这个时候,发热期到了呢?
如果他考虑得多一点,准备得更妥帖些,就算只是把书包带上,会不会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如果他做得再好些,如果他没有给父亲打那通电话,如果他的母亲没有因为他而死去……
要是人可以不犯错就好了。
“望雀……”他小心翼翼出声,声音哑得不行。
“闭嘴。”女生语气僵硬,被薛向笛挨着侧颈有些发痒。
薛向笛乖乖噤声,连她衣服都不敢碰。
女生迅速擡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水雾贴上後颈,浇灭了沸腾的血液。
连带着浸湿了他的发尾。
她立刻松开了他,又举着手里的小瓶子对自己来了许多下。
管他是不是Omega专用,她现在也顾不得那麽多。空气中黏着她的信息素味道根本散不掉,她怀疑自己快要被引出易感期了。
……
用处不大。
望雀摇了摇只剩了小半瓶的喷雾抑制剂,狠狠皱了皱眉头,起身就要往远处走。
薛向笛却突然伸手抓住她衣袖:
“…你去哪儿?”
少年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惶恐。
“医务室。”望雀语气有些不顺。
抓着她衣袖的手松了。
望雀脚步一顿,回头,只看到少年局促地站在原地,低垂着眼眸,耳尖眼尾都泛着红。
“抱歉。”他轻声说。
竭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望雀心里那点烦躁瞬间平复。
“你不去吗?”她软下语气问他。
“……嗯…嗯?”薛向笛茫然擡头。
“比起我,你更需要去医务室吧?”望雀有些无奈。
薛向笛再次垂首,眉毛压着,抿着嘴唇,缓慢吐出一句:“我……”
“…我有点走不动……”
腿软。
喷雾型的抑制剂效果对他来说普普通通,根本平复不了他急促的呼吸,指尖泛起痒麻,连带着腿部肌肉也跟着痉挛起来。
他感到自己面颊滚烫,眼眶发热,鼻尖也有了些许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