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放下了吗?
谈不上放不放下,只是不再考虑。
但谢希也是个倔的。
秉持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隔三差五就来打扰白松。
有时候还蹭顿饭。
白松和他混熟没有另说,白柏很快就被这个来自大城市的叔叔所俘获。
每回看到谢希都咯咯直笑。
早晚得混成朋友。
白松始终没有松口。
直到白柏出事。
“白先生!你快到学校里来一趟吧,你们家白柏和别人打架了!”
一通电话将白松急匆匆地叫过去。
他家小孩站在中间,脸上有些伤口。
还有其他小孩和家长,小孩们都扑在家长怀里哭。
只有白柏倔强地站在那里。
“哎哟,白先生,你可算赶过来了,可让我们好等啊!”
“就是就是,我老公分分钟几十万项目都没谈,一听孩子被打立马就赶过来了,还要等你,不知道白先生在哪里高就啊?”
被打?老师给他打电话说得可是白柏和别人打架。
眼见着面前这几位家长的穿着打扮和谈吐,还有老师对他们的态度。
还能猜不到吗?白松心里门清。
白松快步走进办公室。
他蹲下身轻轻地抱住白柏,安抚似地揉揉白柏的脑袋:“没受伤吧?”
白柏有些不好意思。
呆愣愣地摇摇头,用很小的声音说着:“爸,我没事。”
“生什么事了?”白松问。
老师推推眼镜:“我来和你说吧,白先生,你的儿子——”
白松客客气气地打断:“我在问我的儿子,老师,可以稍微安静一下吗?”
“你这个家长怎么这样!!”
但白松根本没有理他,继续问白柏:“来,跟爸爸说,怎么回事?”
倔强的白柏扑在爸爸怀里嚎啕大哭。
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没有哭。
被人打的时候他没有哭。
可是被白松这样一问,他忽然觉得忍不住委屈,放声大哭起来。
白松抱着他安抚。
哭一会儿就累了,白柏抽泣着抹去眼泪,将手展开。
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是一枚手表的表盘。
上面全都是磕磕碰碰的痕迹。
表带早已不知所踪。
“这是谢叔叔送给我的,我没有偷。”白柏很是委屈。
就像是追女孩儿要从闺蜜下手一样,谢希也准备曲线救国,向白柏起进攻。
所以给他买了一块儿表。
价格不算贵,但也绝不便宜。
白柏很喜欢。
今天收到礼物,今天就戴着它来学校。
学校里的小男孩欺负他欺负很久了。
白柏从来没有和白松说过。
因为每次他看到父亲那张疲惫的脸都没办法说出口。
爸爸已经足够累,他不会再用这些事情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