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则想:这下就算他没法劝黎让去黎四的游轮,黎四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了。
路过餐区时,长手顺带抄了一碟车厘子蛋糕。
“老婆,我刚才吃了块蛋糕,很好吃,我给你也拿了一份。”
黎让冷着脸没回应,成煜就这么端着描金碟子,不惧严寒地亦步亦趋,醉醺醺道:
“老婆,你别走太快。”
“老婆,你在生什么气?”
进了黎让的房间,还主动将描金碟子往前递:“老婆你试一口,真的很好吃。”
黎让抬手推开,碟子上的蛋糕意外掉到了成煜的怀里,弄脏了他的衣服。
本来把醉鬼塞房间里教育一顿就完事了,现在醉鬼脏了,又多了道工序。
黎让眼底掠过一丝烦躁,拽着人进了浴室,摘了他眼镜。
“脱。”
“老婆……”
“给你两分钟,不然我就帮你脱了!”
成煜满怀期待:“真的吗?”
“……”
成煜往前一步:“老婆你帮我吧。”
带着酒气的高大身影罩下,黎让不自觉后退一步,背部撞到花洒开关。
密集的水流倾泻而下,在成煜的身上溅起无数水花,往下冲刷迅勾勒出白色衬衫下的宽肩窄腰的健硕身型。
肌肉的沟壑若隐若现,充满力量与野性的美感。
黎让抬头,对上了成煜湿漉漉的眼眸。
水渐渐热了,水雾四起,在灯光下旋转着柔和的弧度。
裤子里的手机骤响。
黎让快转身往洗手台走去,吞咽了下,摔下一句:“自己脱。”
声音是冷的,厌恶的。
可在看了来电显示之后,他的语调便有了不同以往的温和,问电话那头的人:“怎么了?”
“手有点不舒服?是不是网球打太多了,等会儿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单手解着纽扣的成煜眼底泛起一丝羡慕。
别说不舒服,就算是刚做完风险极高的移植手术,成煜都是孤身一人躺到天明。
电话那头的人真幸运,他拥有很多爱。
“明天?明天来得及吗?好,那就明天。”
结束了这通电话,黎让紧接着给助理打电话:“明天早上把我的行程推掉,联系最好的骨科医生……”
黎让旋身,向后靠着洗手台,目光无意识落在刚刚脱完白衬衫的a1pha身上。
心脏的部位布满了瘢痕,像是反复做过多次手术,切开又愈合,愈合后又切开,且并未妥善处理的样子。
“和心外科医生,算了,安排个全身检查吧……”黎让收回视线,往外走去,继续道,“对了,明天派车去接怀霆,他手不舒服不能开车……”
受伤的人是陆怀霆?成煜嘴角微抽。
不过是手稍微有点不舒服,就得全身检查,还事无巨细地安排他的出行……
呵,有病。
成煜捋起湿,浓眉下的鹰眼厌烦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