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儿被他一句话震撼得半晌发不出声,萧垣却忽然笑了,仿佛刚才他的冷漠与探究都是林雪儿的错觉一般,又恢复到了平日里万事都懒得动脑的样子。
“开个玩笑,我和他不可能分开的。”
通透如林雪儿,自然明白他这是给她台阶下的意思,
于是她立马笑着接过了话题,将刚才的紧张氛围完全揭了过去:“也是,你和他感情那么好,谁也分不开。”
说到这里,她忽然神秘一笑,凑近了萧垣。
“你和小迟,都有旧伤?”
萧垣顿了顿,默认。
虽然他一直都隐藏着自己失去魔核之事,但他能瞒得过幕迟,却没指望过能瞒得过林雪儿。
“还记得我说过的,小迟的冰灵根是绝佳的炉鼎吗?”
萧垣当然记得,他当时还奇怪师弟一个男人怎么能当炉鼎。
林雪儿瞥他一眼,决定给他一点危机感,于是故作漫不经心地道:“一个还留有元阳的冰灵根可是世间罕见,当初入城考研里,我看除了那个姓邹的,都心痒得很呢。”
这孩子,恐怕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被情敌环伺了。
果不其然,萧垣闻言极为震惊:“你说什么?!”
林雪儿暗自摇头,果然如此。
这孩子么么都好,就是太直,感情上容易吃亏啊。
她正想让萧垣不必担心,她帮他出谋划策,却见对方语调一转,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也是断袖?!”
“……”
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这倒也不能怪萧垣,他对感情本就不敏感,偶尔遇见一对两对感情特别好的同性,他也只当人家是感天动地兄弟情,根本不会多想。
是以他一直以为全世界都是异性恋,同性只存在于话本。
结果现在他却突然被告知,他周围全是断袖?
这就好比一个一直吃馒头的人,忽然被告知,世界上还有一个东西,叫米饭。
世界观崩塌。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重点,心头警铃大作,怒喝道:“那个姓秦的混蛋也肖想我师弟?!”
林雪儿温柔地提醒他:“还有姓齐的和姓司的。”
萧垣果然更气愤了,正要破口大骂之时,突然脸色一变,没声了。
林雪儿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却是因为他动静太大,幕迟往这边看了一眼。
啧,她怎么觉得她这看上去凶巴巴的儿子,以后得是个妻管严啊。
“继续刚才的话题。”林雪儿轻声道,“他是绝佳的炉鼎,又元阳尚在,于你而言,没什么比这更好的疗伤良药。”
“而你。”林雪儿一笑,有些得意地挺挺胸,“你可是我林雪儿的儿子,正统的林家直系后人,论起元阳,可不会比冰灵根的差。”
她越想越是满意:“而且你们灵根也很登对,一冰一火,阴阳调和,你二人若是双修,直接突破天道壁垒达到天阶也不是不可能。”
她说得开心,然而目光落到萧垣身上,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如她想象那般兴奋激动,甚至可以说反应平淡,只没么么所谓的“哦”了一声。
其实听到可以治疗幕迟的伤势时他还是有些惊喜的,但师弟现在别说是治伤,连碰都不让他碰。
况且,他一直认为这种事是得两情相悦才行,为了治伤么么的,不纯粹,他不想要。
林雪儿敏锐地看出来萧垣心情不佳,甚至整个人都有点……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