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永欢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无论永欢因为什么而来,他死了,一切都将结束。
狄仁杰余角看到李弘怔怔的站在那儿,成功被武媚娘一句话拍老实,赶紧作一揖道:“臣告退。”
走走走,赶紧走,皇家的事必须少掺和,能躲的赶紧躲。
“李弘,哪怕你是太子又如何,不过是旁人博弈的一颗棋子罢了,你连真情假意都辨不出来,活该你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永欢,他是棋子不错,不想他却对你动了真心,不愿意伤害你。结果,便成了这样。”杨苗一直没有作声,看到李弘伤感的样子,竟然出言相讥。
李弘怔怔得立着,杨苗觉得不够,待要再开口,李初直接将她打昏,李治……
“带下去。”李初相信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愿意听杨苗嘴里再说出什么,下令让人将杨苗拖下去,狄仁杰赶紧撤,身后好像被人追。
狄仁杰带着杨家父女下去,就剩他们两家人了,武家的人,李家的人。
“皇后,你来还是朕来?”没有外人在,李治倚靠在龙椅上,轻声询问武媚娘。
“即然是妾招回来的人,不敢劳陛下费心,妾来。”武媚娘转身朝李治福福身回答,李治点头,“甚好,朕看着皇后。”
武媚娘应下,提起裙摆走身武承嗣和武三思,“怎么样,是你们自己说,还是我让狄仁杰到家里查查,你们手里拿了什么?”
狄仁杰能查明杨家的案子,难道查不到他们到底有没有在贺兰敏之的酒里动手脚?
现在不查是给他们留脸了,要是他们给脸不要脸,便怪不得武媚娘手下无情。
“皇后,姑母,我们真的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竟然成了旁人的帮凶。”武承嗣和武三思咚的一声跪下,想要捉住武媚娘的裙摆,叫武媚娘一把挥过,武三思并不放弃,口齿伶俐的解释,希望能得到武媚娘的相信和原谅。
李初直言不讳,“你说自己不自觉地成为旁人的帮凶,我倒是认为你们一开始打的就是杨家女的主意。否则如何能让贺兰敏之为父亲母亲厌恶,从而改定你们为嗣子?”
武三思是个什么样的人,上回交过手李初心里已经有了数,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将心中的想法地说出来差点没把人吓死。
“公主,我们绝不敢,我们绝不敢。”武承嗣听到李初的声音即想到上回在武府时李初说过的话,怕极李初会动手要他的命。
李初研究武承嗣和武三思的表情,武承嗣的害怕恐惧不似作伪,但武三思……
走到武三思面前,武三思跪着的,李初凑过来,他连忙低下头,李初勾起他的下巴,“怎么,为何不敢看我?做贼心虚?”
别的都好说,李初的动作让武媚娘不悦地拧起眉头,“初儿。”
从哪儿学来的浪荡子的手法?武媚娘想到贺兰敏之,不悦地一瞪,贺兰敏之压根没有收到武媚娘的目光。
“公主,公主殿下。”武三思看到李初的手即想到上次感受到的死亡恐惧,声音已经颤抖起来。
“说!”李初大喝一声,手松开武三思的下巴,但变成了随时可以拧断人脖子的姿态。
武三思如临大敌,“公主,公主猜得没错,我是故意的,故意让贺兰敏之喝下迷其心志的药,送到杨家女郎那里,我想让皇上和皇后因此厌恶贺兰敏之。可是杨家的事,杨家的事我确实不知情。”
算计谋划爵位事小,与人勾结意图挑起李氏内斗,形同谋反,直接能诛九族。
李初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缓缓的收回手,同时站起来。
“只是一个爵位罢了,你们真是费尽心思了啊!”贺兰敏之得到答案,眼中的冷意更深,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们一顿,好在记在他在君前,不能失了礼数,生生忍住了。
武三思瞪了贺兰敏之一眼,只是一个爵位罢了,果然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贺兰敏之什么都唾手可得,岂知他们两个因为父亲的缘故连活着都变得极难,更别说得到一个国公的爵位,多少人纵是一生奋斗都得不到。
武媚娘轻蔑地扫过他们,不满于他们的愚蠢是一方面,更因为他们的无能。
若是有骨气的人只会说有爵位他若想要,自可以争去,有本事的人不怕没有爵位。
“陛下,他们居心不良,请夺去他们身上的恩赐,着流放三千里。”武媚娘问出想问的问题,立刻朝李治请了处置他们的法子。
太后们听武媚娘的果断皆都连连称赞,杀伐果断,武媚娘自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李初站出来一步,“永不能赦免。”
萧太后听到李初的补着急地@问李初,“群主群主,你这是干什么?”
李初连理都不理她,“谋算爵位者,骨肉相争,实为天理所不能容,但生此心者当以诛之。念骨肉亲情罚以流放三千里,永不能赦免,意在警示天下。往后谁若敢生争位之心,下场正是如此。”
话音落下李初已经看了李贤,李贤自答完狄仁杰的话后一直安安份份的立着,闻之抬头诧异地盯着李初,正好同李初的目光相对,李初眼中的光芒太强,强得李贤不敢直视,终是低下头了。
武媚娘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李初竟然借起她的手杀鸡儆猴,而李初的初衷是为何,武媚娘不得不赞李初不放过机会。
“好,依初儿所言。”李治最喜欢的就是李初能够事事为他着想,急他所急。
这一次李贤竟然掺和其中,李治不想细究,可是该警告就得警告,李初借武三思和武承嗣的事敲打李家的人,极好。
若是李治没有认可,武媚娘或许会毫不犹豫的出言劝阻,对武媚娘来说武家的人总是和她在同一条船上,关键时候可以用一用。
将人流放已经罚得极重,没想到李初加上一句永不能赦免,他们一辈子都得在流放之地过活了,除非他们能立下大功,否则此生断无可能起复。
幽幽地看过李初,武媚娘不愿意多想,但又不得不多想,李初真的那么不喜欢武承嗣和武三思吗?
“陛下,陛下,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开恩呐。”武承嗣和武三思听到李治认可李初给他们的处罚,魂都要飞了,连连告饶,唯盼李治能够网开一面,千万不能如此处罚他们。
李治坐直挥手道:“拖下去,若再喧哗罪加一等。”
看,李治果然动怒了,一天两天的吵吵吵,闹得他头大,罚人更多是不想听到他们的叫嚷,知错又如何,他们做下的事损及的是皇家的颜面,是踩在李弘的脸上成全他们的私心。
敢那么做的人仗的是什么?不过是因为武媚娘。
但是李弘是太子,他的背后更是有李治这个皇帝,不知何当为之何当不为的蠢货留之何用,倒不如由他用来敲打自己的儿子。
武承嗣和武三思如何能想到自己有一天连冤都不能喊,闭嘴不言,巴巴地由侍卫将他们拖下去,期间再不敢发出一个字。
李治耳根得以清净,倒不避及贺兰敏之在,直问起李贤,“贤儿,每一个人都解释清楚了,到你了。看你哥哥的笑话看得还高兴吗?”
作者有话要说:李初:罚不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