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乱说什么,这怎么能是咬,我何时咬过你。”我本就比李曦身量矮,也不比她有力气,被她提溜过来,她一双眼黑沉沉的压近,我心里惊慌,生怕她再作逼迫。
我牢牢用袖衫捂住嘴,严防死守:“太后娘娘就快要回来,李姝臣,你胆敢妄为。”
“皇祖母。”李曦挑眉,闻言轻笑,眼底却霎时凝结。
“你又想让她来护你?”李曦耐不住的问我,蛮横的动作不停,硬是掰过我的手。
将地上弄的一团糟,她也不在乎。
再次碰到我的唇时,我在李曦眼中见到再熟悉不过的欲色,她仿佛对我的唇齿很感兴趣,几次三番,摩挲探入,等到手指被我在反抗中使劲咬疼,她哼笑一声,并不松开。
“皇祖母回宫后,你还能藏去哪儿?”李曦歪着头思索:“落氏那女子说的不错,本宫似乎没有外宅。”
她看我一眼,似是而非:“既然给你正位你不要,你想去苏州,那便将你关在苏州。”
她说着竟是抑制不住的笑出声,仿佛已经想象到我身陷囚笼。
笑完后,李曦的面目一时又冷下来。
她抵在我额间,厉眸盯住我,告诫我道:“千里之外,皆是王城,雁清玉,这是我李氏的江山,你能跑去哪里。”
她紧蹙着眉,威胁我:“若是敢跑出京城,就将你关起来。”
在我怔目之下,李曦从我口中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她看着手上被我咬出来的牙印,像是忽然明白什么似的:“原来不一样……”
我无心听李曦自言自语。
听她说起落依然,我恨恨擦着嘴。
难怪八苦方丈说我犯怨憎会。
还未出诏狱就敢坑害我,落依然,你就等着你爹的银子被我搬空吧!
“殿下若是想要女子伺候,京城中有很多人排队自荐枕席。”
我试图唤醒李曦的善心:“臣女薄柳之姿,先前莽撞,这就给殿下赔罪,殿下还是另择佳人。”
我敷衍的作揖。
李曦却一眼看出:“那些人不如清玉有趣,清玉胆色过人,何必故作低态。”
李曦还真是睚眦必报,她是吃准了我孤单一人。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要再忍一忍,一定要等到陪太后下九曲山的那天。
见我不言,李曦又来捏我的脸,逗我道:“可是想清楚了?是想去苏州还是叶城,本宫的封地在涓蜀以北,你若是喜欢,本宫亲自送你离京。”
我退后两步,面色冷淡:“不用了,京城住得惯,臣女不会离京。”
我没那么傻,既然惹恼李曦,在京城尚有陛下和太后管束她,李曦还能有所收敛,我若是跑出去,被她捉住,随便拐到封地关起来,那才是真的插翅难飞。
距离陛下驾崩还有三四年时间。
更何况,京城天子脚下,谁说在京城就不能自保。
“殿下的封地还是留着自己去。”
我避开李曦的目光,却听她冷哼一声,对着我道:“还算听话。”
下一瞬,她再看向我时,眸中含暗诡,忽然便倾身低下头,咬破我的唇。
我嗷呜一声,忘了提防。
正要怒骂,再给她一巴掌,却不想,身后有人笑着鼓起掌。
我听到宸贵妃故作姿态:“真是污了神佛的眼,瞧瞧我们的大殿下,支开宫人,这是藏在佛像身后干什么。”
她一阵银铃似的笑声,回荡在这护国寺的正殿。
我顾不上去擦唇珠上冒出来的血迹,羞耻心作祟,慌忙背过身去。
李曦却在这时冷言顶撞:“鄙陋渔女,也敢来管本宫的是非。”
宸贵妃本来是当今陛下尚未登基,还是亲王时,从封地里带回来的渔女。
如今鸡犬登天,自从陛下赐了“宸”为封号,已经鲜少有人提起宸贵妃的过往。
场面一时冷峻下来。
两人相争的后果,就是我这个唯一听到她们说话的无辜外臣,被太后罚着抄写经书。
夜里一身疲惫回去。
听小桃红说,斋房对面床榻上的香客回来了,只是不怎么露面,她进来时床幔就放下来,那人也不和她说话。
我心想,莫不是京城中哪家的夫人。
等到抄经文的任务又加重,我也无暇顾及其它。
终于坚持到最后一日。
唇上被李曦咬破的伤口也结了痂。
听到太后的宫侍来传话,明日就要回宫,我差点累趴在木桌上。
可能是太过高兴,我竟对着那合上的床幔,也不知里头的人在不在,笑着道:“谢天谢地,终于要走,我可再也不想念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