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峥啊,大年初二去木家拜年,多送点好东西。”
席德山忠厚,嘴上附和着老父亲,“是该多送一点。”
小闺女席人杰善解人意,笑着道,“二哥你真以为爸只是让小三多送点东西?”
“那还能为啥?”
王翠翠看着自家男人,真是又想叹气又想笑,“真是不开窍的木头,爸是贪木家的酒了。咱们多送一点,人家不是要多回一点。”
一家人被这夫妻俩逗的哈哈大笑。
不止席家、木家两家新年过的愉快,经历过□□后的千千万万的家庭,都在这一天过了一个痛快的新年。那些从天而降的磨难,都随着一声声哈哈大笑、鞭炮声烟消云散。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
大年初一,按照老家的习俗,早上吃汤圆和白水煮鸡蛋,中午、晚上都是吃素。按照它奶奶的说法,大年初一头一天吃素,那么就可以换算成一年都吃了素,算是修了功德。木翘翘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菩萨知道他虔诚的信徒在糊弄他吗?
反正不管怎么说,木家大年初一这一天都是吃素的,锅都要洗的干干净净的不沾荤腥。这要扯到洗锅的问题上来。
穿越之前,木翘翘很难想象以前洗碗没有洗洁精是怎么洗掉碗碟上的油污的,到了这儿才发现,办法还是很多的,比如,木家常用的办法,凡是有油的碗碟,全部用喂猪的糠皮或者高粱粉把碗擦一遍,把油都擦下来,然后用滚烫的热水一洗就干净了。锅里有油,用同样的办法,糠皮倒进锅里,把锅擦拭一遍再洗,这样猪还能补充一点营养,一点也不浪费。
说到这个就扯远了。
正月里要走亲戚,木家在北京唯一有关系的就是席家,大年初二席峥要上门,早早的张桃花就准备好回礼。一包大白兔,一块腊肉,还有自己油炸的油果子、撒子等小吃。
早上十点左右,席峥提着东西上门,张桃花笑着接过来,招呼他进屋烤火。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木家对席峥也很熟悉了,没有了陌生感,虽说是上门做客,木家人也没拿他当做客人待。
木奶奶招呼他过来烤火,席峥自觉的搬了一个凳子坐在木翘翘旁边。木翘翘递给他一把剥好的烤花生,花生还热热的。
“等花生凉了再吃,凉了花生才会变脆,现在吃还是软的。”
烤花生热热的,席峥觉得他的心也是暖暖的。等花生凉了,他一把喂进嘴里。拿了一把放在炉子上铁丝网的铜筷子,翻着铁丝网上面的花生别烤糊了,烤好的花生,全部扒拉到身边,勤快的给木翘翘剥了一堆。
木建军想吃花生时,一扫眼,铁丝网上面的花生都没了,木翘翘前面倒是多的很。“爸,你看他们俩。”
木大河瞟了一眼,“让你妹妹吃怎么了?”
“吃这么多花生还吃不吃午饭了。”
木翘翘哼哼,“我愿意。”
张桃花直接把木翘翘面前的碟子端过来,分给木建设、赵庆国几个人,还瞪她一眼,“什么毛病,不吃还占着。”
木翘翘身子一缩,躲开她娘的视线,靠在席峥左边肩膀后面。席峥趁人不注意,摸摸她的小脑袋。
吃了午饭,席峥一直在木家待道三四点钟才回家,提着丈母娘回的礼,木翘翘送他走到大门口,让他等等,偷偷摸摸去后院抱了一个酒坛子出来,递到他怀里,小声说,“我爹不知道,不要说漏嘴了。”
席峥笑了,小丫头怎么这么可爱。
送走席峥,木翘翘关上门,哼着歌,回堂屋。
过了春节,时间就过得很快了,元宵节过了,就到了入学的时间。
一大家子提着行李去学校报道,进了校门,打眼望过去,人潮涌动,好些人身上的棉衣布丁摞着补丁,脸上的笑容却灿烂的像夏天的太阳,进入这里的人也不自觉的被感染。
找到英语系,办理入学的老师忙不过来,给他们指了前面的指示牌,木翘翘跟着指示牌找到了寝室。她的寝室在三楼,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木翘翘占了右边里面那一张床。
“你好,你就是木翘翘,我是程春。”说话的是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姑娘,但是看年龄感觉有三十多岁了。
“你好,你好。”木翘翘看了一眼她桌上的书,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另一个姑娘应该是应届生,和她年纪差不多,人有点腼腆,名字叫做黄绒花。
“这是我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二叔二婶和我四个哥哥。”木翘翘给她们介绍一家人。
张桃花忙从兜里给两个人一人抓了一把大白兔,笑着道,“以后你们都是同学,大家一起互相照顾。”
程春和黄绒花笑着接过大白兔,相视一眼,这新室友还真不一般,上个学全家都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