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多少?”席德泽不喜欢家里摆牌桌,大儿媳嫁进来第一次提议,他也不好说话。
“三百块,我赢了一点,大头翘翘赢了。”
“你们怎么打这么大?”
“大什么呀,翘翘说打一毛钱,随便玩玩,你大媳妇儿说打一块,最后席嵘说就打五毛钱。以小见大,她们万家在钱这个事情上还真大方,不知道玩的是不是都是自己的家底。”
席德泽心里觉得,还是要和万家保持一点距离。
这次的麻将事件,木翘翘是神清气爽,回去包了三个大红包,三个侄子侄女,一人一百压岁钱。
万华心里却一直梗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扯到明面上说,人家会说她堂堂万家出来的姑娘,席家长媳,做事不大气,只能在心里按下。
后来席德泽找席岳谈话后,席岳这下也不等年后了,第二天带着万华搬到单位分给他的房子里。两室一厅,在普通人来看,已经是非常好的居住条件了,对于万华来说,那就是不能忍受。
万华压着脾气问席岳为什么要从大院搬出来。
席岳语气冷淡,“结婚前就说好了,搬出来单独住。你不喜欢咱们单独住吗?和长辈分开住,咱们也过的更自在一些。”
“咱们搬出来住,谁煮饭洗碗打扫卫生?”
“当然是一起做,放心,我会帮忙的。”被三弟影响,席岳也觉得男人帮忙做家务,有助于夫妻关系和睦。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喜欢喜欢这样?”万华气愤到有点失控。
“为什么不喜欢?”席岳疑惑,“结婚前我门就说过这个事情,结婚后搬出来住,你也同意了,现在你是什么意思?”
她当时只觉得席岳是开玩笑的,毕竟是长子长媳,和长辈住理所当然,没想到真有搬出来的一天。住在军区大院和住在这种拥挤狭小的职工房里面,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席岳叹气,“我不想和你吵,咱们分开冷静一下。”席岳打开门,直接走了。
万华又打量了一眼这个小房子,她觉得她没法儿在这儿住,扭头也走了。
万华回了娘家,万华爸妈都在家,现在大部分单位都开始放年假了。
“怎么这时候回来?”万妈看了一眼后面,女婿没有来。
“我和席岳吵架了。”
“吵架?”万爸看了一眼万妈。
“因为什么事情吵架?”
万华就说了席岳执意要搬到职工房住的事情。
万妈是个聪明人,知道事情绝不仅仅是搬出住这么简单,拉着万华,让她把他们结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万华一向怕她妈,不敢说多余的话,只能一件一件的说清楚。
“你说你住进去后席嵘就整天不着家?”
“可不是,我带着静静回家,就碰到过席嵘一次,早出晚归的不见人。听席岳说,这段时间都在木家那边玩,有时候还带着他外公外婆。”
万妈知道事情出在哪里,不过这事儿也不怪她。“你把前几天你们打麻将的事再说一遍。”
说到这事儿万华脸上就透露不高兴来,“三弟妹也真是不会处事,就盯着我一个人赢算怎么回事。”
“你开始不也盯着她一个人赢?”
“我那不是开个玩笑嘛,她怎么这么小气。再说我还是大嫂。”
“长嫂如母?”万妈看她。
万华大声道,“难道不是?我看您这么些年就是这么对二婶、三婶的。”
“那是我比她们都强,压得住她们。你说你哪里比木翘翘强了?论婆媳关系,人家认识十几年,听说席家老小那十年收到木家不少帮助,董家老两口和木家当了十年的邻居,你比得上人家?上来就敢摆谱,我是怎么教你的。”万妈语气严厉,万华都不敢高声。
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她一个乡下来的,我可是万家的闺女,我还要让她?”
“我看你还真比不上人家。”
万妈叹气,“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不知道天高地厚。马上给我滚回去,席岳说住职工房就住职工房,你要不乐意就和他离婚,我和你爸没有意见。”
万华不敢忤逆她妈,只得从万家出来,走回职工房。席岳晚上回来,万华在床上睡觉。
“我带了饭,起来吃。”
万华默默流泪,整张脸埋在被子里,嗡声嗡气道,“我不吃。”
席岳扒开被子,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叹气到,“怎么还哭上了,一点小事儿,值得吗?乖,我找朋友从南方弄了一台洗衣机,以后咱们家的衣服就用洗衣机洗,不用你动手。”
被席岳这么一哄,万华破涕为笑,擦干眼泪,起床吃饭。
这一年的新年,木翘翘觉得自己的特别富裕,她爸给的红包,那简直不能叫红包,应该叫红箱子,箱子里面放着一大摞钱,上面还有一些玉佩、手镯这样的古董。
木翘翘忍不住问张桃花,她爸这一年多赚的钱是不是都在这里了?
张桃花白她一眼,“胡说,你爸挣的钱,给你出两份嫁妆都还有剩的。”
她这才放下心来,她爸事真的富了。除了她爸这里的红包,她爷爷奶奶、二叔二婶、哥哥姐姐、还有席家老爷子、她未来婆婆公爹都给了大红包。
发家致富就看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