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消说,窗外无遮挡物,在对面楼里端个长枪短炮就能将房间里的情况拍得一清二楚。
可这间房是他亲自挑的。
没说具体原因,不过剧组上上下下看祝斯年都自带一层滤镜,暗中夸“祝老师人品好,想把更好的休息室让给其他艺人”。
房间逼仄,外面人多眼杂,工作人员会提前将休息室厚厚的帘幕拉上。
但只要祝斯年坐到窗边,帘幕总会被他撩开一道缝。
与爬墙的粉丝们四目相对,他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淡淡地露出一抹笑或微微颔,并不会刻意地叫人重新关上。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止一两件,“祝斯年宠粉”的名声因此破圈。
但这一天有所不同。
从进屋、换好衣服、坐到窗边的固定座位,直到化妆师开始工作,祝斯年都没有抬过手。
助理小川站在窗边,一时拿不准,“年哥,这帘子……”
开还是……不开……啊?
祝斯年没有回话。
似乎在闭目养神。
小川不敢自作主张。
帘幕紧闭,外面的光透不进来。
房间里的灯再亮,也终究觉得不真实。
没多久,工作人员也察觉到房间内凝重的低气压。
“祝老师,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化妆师笑着用遮瑕刷轻压祝斯年眼底,试图活跃下气氛,“黑眼圈都快出来了……劳模也要注意休息啊!”
过了几分钟,空气愈沉闷。
看来不是错觉。
祝老师今天的心情很差,差到了极点。
祝斯年并非健谈风趣、爱开玩笑的性格,但绝对开得起玩笑,剧组工作人员有时拿他打趣,他也能包容大度地笑着应对。
像现在这样,让对方的话茬掉在地上、陷入被动难堪的境地,此前从未生过。
以祝斯年的性子,也做不出这种事儿。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自觉噤声。
这时,一道特殊的消息提示传来。
搁置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陡然亮起。
石像般静止许久的祝斯年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掀起眼帘,瞥了一眼。
【年年宝宝,我觉得你说得对,那人应该就是祝斯年】
【我决定今天去影视城探探他,而且还特地买了一束手捧花,又重新给他画了一幅画!】
【好倒霉,出门忘了看天气预报,没带伞就算了,下车还被溅了一身水,还好画没湿】
【今天不是要下大暴雨吗,怎么还这么多粉丝来探班!!!压根挤不进去啊!!!】
……
数十秒的内心挣扎。
祝斯年捻了捻指腹,终究没忍住撩开帘幕一角。
从这个视角望去,来往人群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