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落逃,所以追来吗?
可她也顾不上发问,只庆幸对方的到来,解决了燃眉之急。
韩瑛赶紧拖着孩子母亲,跑到更安全的地方躲藏。
落岸之后的一众少年人,格外吵闹。
他们日日接受老师的毒舌熏陶,积攒了好几年的功力,一直无处可发,憋得很是厉害。
今儿个好不容易有用武之地,便显得格外兴奋。
李信:“一群狗男人追着两位女子,你们是怎么好意思的?”
叶子:“射箭射得这么慢,是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所以不小心把脑子落在了山里,没有带出来吗?”
李信顿时觉得自己骂得太客气,便追加了一句:“师妹用词还是讲究了一些,他们本没有脑子,又怎么能落下呢?估计射箭慢只是手笨,你就别笑他们了。
“没有脑子已经够惨了,要是让他发现,自己连手都比不上旁人,还怎么好意思活下去?”
叶子斩断飞过来的箭,喊道:“阿兰,跟上。”
阿兰盯着那位首领,抿紧唇瓣,简洁而扎心地来了一句:“太弱了,不够分。”
李信:“……安之、决之,你们也来一句,别显得不合群。”
蒙恬一脸为难:“可有些人的心肝和脸一样,实在乏善可陈,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信:“……”
叶子和阿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实人骇人的攻击力和爆发力吗?
蒙毅却是满脸赞同:“非要从满缸墨汁里面找黑彘毛,的确太为难阿兄了。见过这群人,再见山野里夹着尾巴的败犬恶狼,都觉得格外可怜可爱,不觉其面目可憎。”
李信嘴角抽了抽:“两位老实人?”
“唔……”叶子和阿兰挑飞箭矢,异口同声道,“老实!”
谁说这话不是大实话呢。
既然是大实话,二位师兄怎么可以不算是老实人呢?
李信:“……”
真是偏心得没了眼儿。
待五位学生安然渡岸,挡住疏疏落落的箭雨,赵闻枭便随手捡起地上的兽皮外衣,往韩瑛她们躲避的地方走去。
近前时,她垂眸扫了一眼
孩子母亲的破旧单衣,已彻底被血浸染下半,两条腿侧都是淋漓的干涸鲜血,韩瑛怀里则塞了一个没有动的婴孩。
“阿兰!”她扬声喊道。
同时,手里解下身上的布袋,丢给倒退着大步跑过来的少女。
赵闻枭将柔软的里衣脱下,铺在地上,伸手接过韩瑛怀里的婴孩放上去,跪倒地上,把耳朵贴在婴孩心脏处。
韩瑛瞧她严峻却不慌忙的镇定模样,也下意识将孩子交给她。
“她脸色都发紫了,还有心跳吗?”火凰飘在孩子旁边,小小的眼睛里透出大大的担忧,“你确定能救过来?”
赵闻枭不确定。
她另一只手摸孩子母亲的脉搏,吩咐道:“阿兰,找出红糖嚼碎成水,直接托起头颅,吹进她咽喉里。再如法炮制,喂一点西洋参。
“喂完将她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擦干净身体后裹上兽皮,再把她的四肢搓热。”
韩瑛挪动:“我来帮忙搓热。”
赵闻枭没阻拦。
这种时候,人手头上有点什么事情做着,总比光看着要安心。
婴孩呛水窒息的事情,普通人也帮不了什么忙。
更何况,这孩子之前还失温了,幸好后来又做出保温处理,颠簸奔跑时也间接把水抖出来。
可婴孩呼吸明显不对劲,说明还是处理不当。
赵闻枭让孩子侧卧在自己手臂上,用空心掌轻轻拍打孩子后背,又不断搓热后背。
救人时,她根本不敢随随便便分神。
若是蒙恬他们四个敌不过那一群乌合之众,他们这么些年就白训练了。
阿兰和韩瑛也不敢分神。
她们二人合力揉搓半晌,总算让呼吸虚弱的孩子母亲,从一度濒临断气的绝境,慢慢缓过来一口气。
孩子母亲醒来,见赵闻枭在救人,也不敢多叨扰。
但她也不敢合眼,生怕再睁开眼睛时,便见不着自己的孩子。
韩瑛和阿兰只能随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逐渐暗淡,青紫的孩子泛出獨搅獣些许红润,“哇”的一声,把什么黏糊的东西吐了出来,发出洪亮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