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遁谁是孙子!”
季景川足足喝了三杯酒这些人才肯放过他。
吃饭时,蒋林政坐在他身边,桌上几人都在聊天,全是些生意和家里的事。
前面的,季景川还能说上两句,后面的,实在是没什么可聊,便一直低着头吃饭。
“怎么了你,大家伙都多久没见了,怎么光吃饭不说话呢。”蒋林政凑过来说。
“没什么。”季景川笑了笑,说:“只是觉得这日子有时候挺没意思的。”
蒋林政扭头看他,这是又哪根筋没搭对了。
“别管我了,你就当我无病呻吟吧。”季景川却不愿意说了,“你呢,你跟雅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提及此事,蒋林政脸上多了丝好事将近的笑容:“快了,应该就在年前,昨天才跟她家里人见了面。”
季景川点点头,“难怪今天要请吃饭。”
“嗐,不正好赶上大家有空,聚聚嘛。”蒋林政说,“你这伴郎我可是预定了啊,不许拒绝。”
季景川笑:“我要是拒绝,你是不是就找不到人了?”
蒋林政今年35,在他们这一堆里,算是结婚比较晚的了。
“是啊。终于要结婚了,也能让我家里松口气,再不结婚,怕是快以为我是同性恋了。”
“……”
他意识到话题不对,补上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季景川轻浅一笑,“我知道。”
“所以你家里人以前真怀疑过你是?”
蒋林政表情有些古怪:“大概吧,但他们没跟我提,我是自己看出来的,估计是怕提出来我会跟他们翻脸吧。”
“这样啊……”季景川有些出神。
既然蒋林政的家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么是不是严老师也……
这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吃完又围在一起喝酒,季景川依旧赢多输少。
但大概真是太久没见了,这群人光是喝酒就喝了三四个小时,天都黑了还不愿停下,直到一个接一个地倒在沙上才不得不罢休。
季景川酒也喝了不少,不过意识还算清醒。
沙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堆。
季景川和回来的邱雅合力为这些人喊了车,又分别通知了他们的家人。
蒋林政这会儿正难受得呕吐,邱雅忙着回去照顾,送完人没多留,和季景川道完别就匆匆上楼了。
季景川在楼底下吹了会儿风。
他点了烟,靠在车门上,摸出手机叫代驾。
夏夜的晚风吹得人格外心静。季景川出神地盯着地面,直到手机里传来一声。
“喂?”
熟悉的语调就这么轻轻地落进心里。
——他竟然无意识拨通了沈奕的电话。
回想起昨天他强硬地要沈奕存入自己电话时,对方的表情,此刻居然有点想念。
大概是他太久没说话了,电话那头的人又喊了声,“季景川?”
季景川蓦地笑了下,他听见沈奕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