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温顺地颔,“好的,请您稍等。”
她在门口脱掉木屐,推开木门,提起裙摆。
包间环境很是宽敞,入门是一道屏风,那服务员从门后拿了板子,跪坐在桌前。
很快她就出来了,沈奕看到板子上,有蜡烛、有玫瑰、还有彩灯……
季景川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弯腰脱了鞋,“坐。”
“他们店三文鱼刺身挺好吃的。”说到这儿,季景川想起什么似的,才问他,“你能吃日料吧?”
沈奕坐在他对面,正想着事,闻言点了点头,“能。”
门口,二人的鞋挨在一起。
季景川取下眼镜,扯了张纸擦着镜片上的灰尘。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狐狸眼更加勾人,他眼皮垂着,眼底似有细碎的流光闪过。
他坐得这么近,却那么远。
屋里很安静,听得见穿堂风扫过的声音。
而沈奕耳边净是那句,
“这是最后一次了。”
……
……
季景川的吃相和他本人给所有人的印象一样,温文尔雅,他夹起一份寿司,对沈奕说,“这儿只有我们两人,桌儿也小,就不给你夹了。”
沈奕目光垂下,落在他挽起衣袖的手臂上。
“好。”
“你也多吃点。”
“嗯。”
又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季景川跟他搭话,“我看过你们课表,这学期课业这么多,压力会不会很大?”
“还好。”顿了顿,沈奕又说,“大学的考试,其实不难。”
季景川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不难,因为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那你呢,你是应付老师还是应付自己。”
“什么才算应付?”
“平时不学,期末临时抱佛脚,不求1oo,只求及格……我听小谦说过,你跟贺苗是专业里成绩最好的。”
沈奕问,“他还跟你说这些?”
季景川淡淡道,“当然是我主动问的。”
“……”
“你……”
“这鳗鱼饭挺好吃的,你尝过没?”
沈奕抿着唇,拿勺子挖了一勺,鳗鱼肉柔嫩,酱汁鲜美。
“是挺好吃的。”沈奕说。
季景川端起茶杯轻啄了一口,“那就多吃点儿。”
……
……
吃完饭才六点,把沈奕送到家,是六点半。
季景川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下车,“这么多东西,一个人提得回去吗。”
沈奕把车门关上,“可以。”
一共九个购物袋,沈奕全拎在手里,季景川插着腰见用不着帮忙,便点点头,一扬下巴,“行,回吧。”
沈奕转身看着他,眸光很深,似有千句话要说,“路上小心。”
季景川哼笑一声,没回答。
沈奕走到小区门口,保安拦着他,“那是你朋友?你跟他说了这儿车不能久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