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池舜礼毕,整日的拜师礼流程也走了个差不多,多数长老都稀稀疏疏逐个离去。
池舜跪在这处,悬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
说实话,没想过会被这剑尊收为徒弟,也没想过竟然只是跪了三天三夜而已,没死,也没重开。
实在心有余悸。
山高路远,今日之羞辱,他日定当加倍奉还。
令玄未,你且等着。
可说到底他还是稚嫩了些,自诩将情绪藏匿得不错,却在身前人眼中无所遁形。
“清霄殿玉佩。”
池舜抬头,接过飞来的玉佩,紧紧攥住,又细细打量,这种品质他在自己的世界都不曾见过,实在是上上之品。
“谢师尊。”
赤连湛无言,起身淡淡瞥了一眼池舜,示意他跟上。
池舜不敢耽搁,起身快步跟上,穿过重重竹林与层层回廊,来到清霄殿。
清霄殿内空旷简洁,殿中央摆着一张古朴的案几,案几上放着几卷古籍。
赤连湛走到案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蒲团:“坐。”
池舜依言坐下,心中有些忐忑。
他虽手握剧本,但真谈到修仙,他一个现代人,可谓是一窍不通。
就算剧本说他有无上造诣,可剧本也没教怎么学。
说到底,还是要靠这便宜师父领进门。
“本尊是剑修,对符箓罕有了解,修行之事还要靠你自己。”
赤连湛语气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相。
“?”
池舜闻言震惊抬头,懵逼了。
你要毁了我吗?
可惜他敢怒不敢言。
“不过,为师可教你入道。”
池舜长吁一口气,还好还好,“师尊,你说话莫要大喘气……”
赤连湛目色微凉,他注视着这个身材体格看起来只有舞象之年的少年。
少年总体透着些许狼狈,除去对方日夜兼程赶路、放火烧山后又在后生鬼鬼祟祟捣乱,再跪了三天三夜,狼狈好像也合乎常理。
只是这人莫名让人想逗弄逗弄。
“三日期限,为师要你将宗规倒背如流,若不能便将你逐出师门,永不得入天启宗。”
池舜闻言抬头,撞进赤连湛冰冷的目光中,他心中泛起嘀咕,这和修行到底有什么关系。
可他嘴上依旧要答:“是,弟子记下了。”
不知是不是池舜的错觉,他应下后,竟发觉赤连湛那冰山脸好似夹杂着些许笑意。
池舜摇摇头,恐是自己多日未曾好好歇息出现幻觉了。
“师尊若无其他事要吩咐,弟子便先告退了。”
现下池舜只想睡个好觉,身体的疲惫正在慢慢回归。
赤连湛没拦,轻声应下,“嗯。”
得令后池舜没多留,退出大殿后直奔清霄殿偏殿,自己的卧房去了。
他身上拿得出手的唯一物件就是原主母亲的红色头绳。
他从怀中掏出那根红色头绳,将原本系在玉佩上的绳子取了下来,又用红色头绳绑好,系在腰间。
做完这些,他刚好到了偏殿。
接下来当务之急,便是抓紧时间修炼,至少要让自己的修为赶在令玄未之前,不能不明不白便死在对方手下。
其次便是苟住。
他要在天启宗内站稳脚跟,还需要得到他这个便宜师尊的认可,否则万一被逐出师门,那就前功尽弃了。
思及此,池舜突然想起剧本。
他连忙在脑中查看剧本,剧本果然改变!
令玄未在宗内广结善缘风生水起,修为步步高升,而自己则是连入道都不能,又因自己鸠占鹊巢,引得宗内弟子不满,遭众人讨伐。
最后自己怀恨在心,在宗内弟子的道袍上动手脚,想害其他弟子中毒,却被令玄未发现,众弟子群起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