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挣钱,其实这三天我有一个想法,”沈维斟酌着开口,“但我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沈寂然:“说来听听。”
沈维:“现在大多数工作都是需要身份证的,您可能不太方便,而且也不好融入,我想着您既然善于捉灵捉鬼,不如先试试这个为业?”
沈寂然认真听着,没有说话。
沈维见他没有反应,逐渐没了底气:“我知道这些是我们一脉的传承,拿传承来挣钱确实不太合适,我就是提一个想法……”
“我觉得这想法不错。”沈寂然说。
沈维讶然:“您同意尝试一下了?”
沈寂然:“当然。”
沈维小心翼翼地问:“您不会觉得传承、信仰之类的不应该同金钱扯上关系,或者说死生大事不该用金钱来衡量吗?”
“若我家大业大有倚仗,捉灵当然不会收取钱财,但我现在不是身无分文吗?凭本事挣钱不丢人,靠人养着才是丢了体面。”沈寂然道,“至于说用金钱衡量生死,任何事物都不能衡量生死,但做事拿钱也无可厚非,你看红白喜事的宴席和仪仗队哪个不需要钱财?信仰和挣钱谋生并不冲突。”
沈寂然回到沈维家后休息了几日,他在南鸣江送了太多人入轮回,身体实在吃不消,各种打算只好向后推,这两天玉佩偶尔会闪动,但也没再让他想起什么。
一日沈寂然正坐在饭桌前喝粥,沈维吃完饭正在他对面刷手机,忽然大声叫他道:“祖宗,好消息!我有个同学家里闹鬼!”
沈寂然一勺粥差点倒自己身上,他不动声色地将勺子放回碗里:“你管这叫好消息,多少缺了点同理心吧?”
沈维将手机推到沈寂然面前,屏幕上是一个人发的朋友圈:
家里闹鬼好多天了,洗好的衣服莫名其妙出现在门口,外卖莫名其妙被人吃了一半,晚我卧室的灯被开开关关……受不了了,再这么下去我要神经衰弱了,有没有谁认识驱鬼的大师啊!诚求![流泪。jpg]
沈维:“他家闹鬼不就说明咱们来活了吗?正好我和这个同学挺熟的,我私信问问他,要是确有其事我们可以去看看,他爸爸是一个什么公司的老板,特别牛,要是咱们把他们家的鬼抓了,差不多就能把名声打起来了。”
“好啊,”沈寂然欣然同意,将手机推回去说,“你问问吧,可以的话我们一会就过去。”
沈维的这位同学名叫邵天林,沈维刚给他发完消息说自己认识会驱鬼的人,问他还需不需要,邵天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维不太习惯当着别人面接打电话,对沈寂然打了个手势就要进屋。
沈寂然:“让他准备好蜡烛和酒。”
沈维点头应了。
等到沈寂然慢条斯理地喝完粥,沈维已经聊完从屋里出来了,他向沈寂然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我和他说了,第一单咱们先收两千块。”
沈寂然看向手边的包子——
一个肉馅包子两块五,一个素馅包子两块,两千块就是八百个肉包子,一千个素包子。
沈寂然立刻放下筷子:“走吧。”
他们到的时候,邵天林家里只有他一人。
沈维一边坐在鞋柜旁换鞋,一边问:“既然家里闹鬼,叔叔阿姨上班怎么放心留你自己人在家呢?”
邵天林:“我爸出差去了,你知道我妈是警察,这两天不知道有什么事,忙得一直没回家。他们工作忙,家里的事我怕只是自己疑神疑鬼,就没和他们说。”他看向沈寂然,“这位大师怎么称呼?”
沈寂然:“我是他哥。”
“……啊,对,是,是我堂兄,他明白点鬼神之事,能通灵,可以帮你看看。”沈维已经是一回生二回熟了,他觉得再有一次自己就能大大方方地管沈寂然叫哥。
沈寂然:“你是因为什么觉得你家闹鬼的?你看见什么了?”
来之前沈维嘱咐过沈寂然,让他办事前象征性地多问问,不然一来就掐蜡烛进方寸,对方等在屋外什么也看不着,容易以为他是坑蒙拐骗的。
邵天林:“前天我点了个外卖,外卖到的时候我在打游戏,我把饭取进来我就回屋了,想着打完那局再吃,结果再出来就发现饭被人吃完了。”
“还有昨天我出门去买东西,一开门就看见我的一件衣服瘫在门口。”
“最让我确定有鬼的是昨天半夜。”邵天林把手机伸到沈寂然面前,上面是一段视频。
视频镜头对着天花板上的一盏灯,灯闪烁不停,仿佛随时要炸掉,不一会就彻底熄灭了,视频里邵天林又来回按了几次灯的开关,但那灯再没亮起过。
“确定不是电压不稳吗?”沈维问道,“现在灯也打不开吗?”
“啪——”
像是为了回答他的话,客厅里的灯骤然亮起,青天白日的,晃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