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了一个桃花的。
沈寂然:“这个我也要用。”
叶无咎:“好。”
没等叶无咎再拿一个模具出来,沈寂然就道:“你再拿一个我也还是要用。”
“你只有一个香炉。”
“那我也要用。”
“那你哪个不用?”
“我都用。”
“那你用完我再舀香粉。”
正在一旁观看全程的沈维鼓着嘴,如果不是沈寂然闭了他的麦,他非常想和身边这个沈寂然吐槽一下他在这段回忆里的无理取闹。
谢子玄也看不下去了,揪了颗葡萄向挑模具的沈寂然扔过去。
沈寂然抬手接住,把葡萄扔进口中,慢悠悠地转过身问谢子玄道:“你做什么?”
谢子玄:“别总欺负无咎,我都看不下去了。”
叶无咎却道:“无妨——你葡萄洗干净了吗?”
谢子玄表情一瘫,挪着凳子转了过去。
他懒得管了,被欺负的本人都不介意,甚至于还挺乐在其中,他还管个什么劲?倒像是宫里皇帝身边的碎嘴太监。
沈寂然不给叶无咎模具舀香粉,叶无咎便在旁边看着他填香。
沈寂然提起香篆模,浅棕色的荷花图样便出现在香炉中。
“你的那个香炉以后再舀香粉,”沈寂然将香点了,盖上香炉的盖子,“先点我的。”
叶无咎应道:“好。”
香气袅袅,将整个书房里都氤氲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就连站在窗外的人鼻子也得到了解脱。
“味道不错,你这香里檀香放得多,”沈寂然评价道,“什么功效?”
谢子玄:“安神。”
前几日叶无咎无意中提起过,他近来一直睡不踏实,谢子玄便记下了,在调香的时候,便调了一味安神香。
叶无咎抬了下眼,“有心了。”
“不谢,”谢子玄说,“你家葡萄好吃,一会给我带走点。”
叶无咎:“你只管拿就是了。”
这段记忆是在夏天,暖融融的风从门吹进来,再加上满室熏香,着实让人昏昏欲睡,沈寂然又闹着叶无咎画了会画,就拖了凳子坐到他身边,不愿意动了。
“子玄你这香也太厉害了点,”沈寂然拄着腮帮没坐多久就打了个哈欠,起身往屋里走,“叶无咎,我去你卧房睡会啊。”
“你去我卧房做什么?”叶无咎抬起头,“不是有客房吗?”
沈寂然自然不会去客房,他直奔着叶无咎卧房去了,边走边道:“我不管,我就要睡你那。”
谢子玄摇着头,一边给自己挑要带回去的葡萄,一边道:“我就说你这么纵着他,早晚得给宠出事吧?”
“罢了,”叶无咎放下画笔,拿过沈寂然刚用完的荷花香篆模,不甚在意地说,“他想睡就睡吧。”
谢子玄满意地拎起一篮挑好的葡萄:“他起床气可不小,让他睡这,你得有心理准备。”
“还好,”叶无咎向屋里看了一眼说,“挺乖的。”
谢子玄翻了个白眼道:“得了吧,上次我去他家去得早了,他还没起,我就去叫他,结果他一袖子给我扇到了门外。”
叶无咎闻言笑了。
谢子玄怒道:“你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