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年此生从未这般狼狈过。
便是曾经身为庶子,日子落魄拮据,也不会像此刻这样被动。
小腹痛感一阵接着一阵。
多疑如他,合理怀疑少女可能是在故意折磨他。
但堂堂首辅大人,此时此刻,也是深刻明白,何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他体内药力已经到了濒临迸发的地步,除却眼前少女之外,他的确找不到其他人给他。解。毒。
施言了解他。
在男人的凝眸注视中,她大约猜出了对方内心所想。
施针还需一些时辰,内室安静的落针可闻,就连空气也似乎格外诡谲了起来。
施言看着顾九年俊脸微红,突然起了怀心思,她如此劳心劳累给他解毒,他非但不感激,反而还暗中揣测她。
这人实在可恶。
施言一点不介意给他找点不痛快,于是轻叹一声:“首辅,我虽可以压制你体内的毒,但首辅三日之内务必找人排解,否则……日后只怕都不能了……”
她说的很直接。
甚至是过分的直接。
没有女子该有的矜持。
面对一个衣裳敞开,且还身中。媚。药。的男子,还能如此坦荡大胆,可见少女不仅胆肥,许还是个奔放的。
顾九年的神情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怔然。
倒不是因为他体内的毒。
而是寻思着少女的话中真伪,他此刻已经逐渐清醒,且那种难以承受的煎熬不再那般强烈,他既然能半夜找来,便是知道这小女子可以解他体内药力。
她在故意讹他。
顾九年落得此刻下场,且被少女亲眼目睹了他的狼狈之态,他的心情实在谈不上美妙。
这人即便是此刻,依旧语气冰冷:“那不如本官就找你。”
什么意思?
找她排解?!
顾九年年纪大了,脸皮也厚了!
不过,顾九年从来不轻易威胁人,一旦威胁了,就一定会做到。
施言选择暂时不与奸臣较真:“……我乃神医之徒,还可以再试试,或许能解毒。”
顾九年面无他色:“最好如此。”
如果解不了了?又当如何?
施言本要问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眼下不是招惹顾九年的时候。
两人皆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坏。
顾九年的目光落在了少女红艳艳的唇上。
红唇微肿,配上少女莹□□致的小脸,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男人眸光流连,今日在宫里的记忆并没有消散,这张粉唇,他吻过……
不知想到了什么,顾九年几乎是立刻撇开了视线,方才眼中还饱含成年男子的。情。欲。,下一刻却就像一个莫得感情的冷漠无情之人。
阿言会生气。
顾九年闭了闭眼,等他完成了人间之事,下了地府,一定好好对阿言解释,他并非是移情别恋,只是今日实在不得已……
施言不晓得顾九年这厮怎的突然变了脸。
以防施针过程出现任何变故,施言只能在一旁守着,她看着顾九年撇过脸,且闭眼时,眉头轻蹙的样子,怎么都像是被人胁迫的……小妇人。
施言:“……”
打住!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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