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个说话声音很小声,倒也不怕被别人听去了。
其他人都在地下室呢,鉴于大家都喜欢趁着放假的时候看电影,张可行干脆就买了放映设备,然后又买了一些带子,只要不做商业用途,这个是可以买得到的,这些都不用退还的,正好可以让大家在过年期间看个痛快的。
郭元乾一行人去写字楼的办公室,中午饭都没有回来吃,只赶上了晚餐,王九少难得在郭家留饭了,在饭桌上,他们都还继续讨论着事情。
因为知道这一次的工程很赶,大家倒是也没有打扰他们讨论的,事有紧急缓慢嘛,真的很急的时候,就不要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了。
郭无恙在隔壁桌上,有听没懂,反正就是在讨论接下来的工作要如何安排,才能赶在工期之内完工。
陆六跑了半天,已经是将所有的工头都通知到位了,王九少今天出六连保镖都少带了一位,他家里的帮佣跟其他保镖都被他安排了活计,而沈逸舟那边接手了跟港府监工打道的活,那其他的活就得他们这边搞定了。
总之,大家齐心协力就是准备将这个工程不单要给按期做完,还要做得很好。如此才能将他们合伙公司的名声给打出去嘛。
吃完饭又继续讨论,然后王九少那边的人陆陆续续有人回来报告事情,原本是郭无恙跟郭泰安的学习角,被资料给占用了,郭无恙拉着哥哥另外搬了一张桌子,在旁边新开了一个学习角。
温明玉原本是单独在楼上书房学习的,毕竟她过几个月也要高考了,偶尔她也下来跟他们凑一桌,不过她不像这兄妹两个习惯了一心两用,她如果分心去听长辈们在讨论什么,学习上的进度就不太好看了。
所以,温明玉也只是偶尔下来透气的功夫会跟兄妹俩拼桌学习,更多的还是在楼上书房里学习。
等到了正月初三,大清早郭元乾他们一行人就出门了,一直到快吃晚餐了都还没有回来,是陆六回来带了饭过去了,倒也不是不能在那边订茶餐厅的饭,但是往后这个是常态,而温晟睿还在调养身体呢,那就最好还是吃家常饭,所以,餐饮这一块,还得另外想办法给安排一下。
安梅趁着制衣厂还没有开工,就帮忙把这件事情给安排好了,在王九少家里挑了一名厨师,之所以要挑,也是要考虑到其他几个合伙人的口味,王九少的夫人郁成秋虽然在家里,可她只知道王九少口味呀。
温晟睿不能熬夜,八点半的时候陆六给送了回来,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一直到郭无恙睡觉之前都没有见着有人回来,然后第二天早上才在晨练的时候看到人。
郭元乾也只在早晨练拳的时候才跟家人说说话闲聊几句,等晨练结束了,就又忙开了。
郭无恙他们统共也才四天假,初五就上学去了。然后接下来,服装店开业了,制衣厂开业了,工地那边也进展不错,连小叔祖采购的机器也已经到了,要开始招工人了。
经常也听着家里长辈们在讨论,平面规划好了,工人到位了,材料到位了,正式动开了,地基挖好了,开始砌墙了。
郭无恙总感觉,接下来的时间过得特别地快,元宵节也算是个大节日了,可是大家忙得很,匆匆忙忙地在早上吃了一顿团圆的汤圆,中午晚上又没在家里了。
这天正倒春寒呢,就听说制衣厂要迁到跑马地厂房去了。
因为家里男士们都在忙碌公屋工程,所以搬迁厂房这样的事情,都是女眷们在安排,好在沈先生那边听着信给安排了几个懂行的师傅过来指点,又载了一车力气比较大的员工们帮忙,也算是顺利地迁过去了。
郭无恙还是听曹念说起来,说仇家最近已经不去市场摆摊了,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租了张老大夫家的铺面,做起生意来了。
据说因为那边有一片厂房开起来了的缘故,生意还算是不错,虽然有很多员工都是在厂里吃员工餐,但也有很多人喜欢在外面吃饭,还有一些人食量大,会买一些点心放在宿舍里,半夜饿了用来充饥。
如此一来,不管是仇大爷家的糕点铺,还是仇二叔家的小饭馆,生意都很不错的,然后,据说那边求医的人也挺多的,很多人都说缺了一个医馆,但张老大夫家里现在人手不足呀,暂时没法还想着要在那边开个中医馆。
张老大夫这边还不太脱得开身,所以就写信回了内陆,不知道是写给他的几个徒弟,还是写给同行,总之应该是邀请内陆的大夫过来港城了。
郭无恙想了想,有点不太确定地问哥哥,“张老大夫有徒弟吗?我怎么没在津沽见着啊?在津沽那边的医馆是有一个坐堂老大夫,不是说这个是外请的?”
“有徒弟啊,出师了就自个出去开医馆了。”郭泰安比妹妹年长一些,自然是见过张老大夫的几个徒弟的,“就是我们离开津沽之前,张老大夫那边不也有一些学徒么?”
学徒啊,这个郭无恙是见过的,“哦,学徒出师了就能自个出去开医馆了?那怎么不留在张老大夫的医馆,这样张老大夫他们就不用再外请老大夫了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张老大夫的徒弟出师之后,都是张老大夫资助他们开医馆。”这里头到底是有什么讲究,郭泰安也不太懂,“可能这样是张老大夫家的讲究?”
这个问题,他们这种小孩子暂时是弄不明白的了。
反正目前家里情况良好,一切都在蓬勃发展。
某一天早上,晨练的时候,郭无恙听明玉姑奶奶和可行表叔在说飞机航班的事情,“如果时间紧的话,那就搭飞机,可以先飞大不列颠,然后再从大不列颠买旧金山。这样算上中转的时间,大概三天左右就能到达旧金山。”
“之前我们来的时候咨询过,想从旧金山飞大不列颠,再飞港城,但订票不太顺利。”温明玉也知道飞机会更快一些,比他们搭客船要快上许多许多,但来的时候咨询过,不太顺利,这才改而搭乘客船了。
张可行点头,“现在应该可以了,我跟航空公司咨询过,航班虽然不多,也还是有的,提前一两个月订票可以订得到。我问过公屋修建的进度,再怎么赶工,也要到三月底才能完成,温先生恐怕是想等完工的,如果搭客轮,你回去的时间就有点紧了。”
“爸爸肯定是想等着完工的。”温明玉也认同男朋友的意见,如果能买到机票,那回去就不用花太多的时间了,“但是,最近这些年,搭乘飞机好像不是特别地安全。”
这个倒是,近些年飞机失事的新闻还是时有传出来的,张可行也不敢保证女朋友搭乘的航班就是百分百安全了。
“那不然我们想办法订一艘快船?快船一般一个月的时候能到。”张可行也不太放心搭乘飞机了。
温明玉觉得坐客轮虽然慢了一些,但是比搭乘飞机的安全系数好像要高一些?“其实,六月份的那一场考试,我应该是赶得上的。”三月底完工,那他们可以订四月初的客船出发,路上可以留出来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怎么也能到了。
“坐船那么辛苦,要留出来休息的时间啊。”张可行心疼女朋友,坐了快两个月的船,还要赶六月份的高考,太辛苦了。
温明玉无奈,“那客船就是这个速度啊。”飞机倒是快很多,但是安全系数太低了,而且失事就是百分百没生路。
郭无恙听着两位长辈说话,心里有一些恍然,哎呀,原来已经到了舅太公他们快要回旧金山的时候了吗?
郭无恙对着哥哥有一些感慨,“时间过得好快啊,去年阳历九月中旬的时候舅太公他们来了,可能三四月份就要回旧金山了呢。”
“当时舅太公说了是半年时间啊。”郭泰安心里早有准备的,“三四月份,也差不多就是半年时间了。”
郭无恙这么一算,“是哦,到三月中旬就是半年整了。”所以,三四月份走,其实也已经满了半年了呢。
“那也没有多久了呢。”现在都已经阳历二月底了,到三月也没几天了。
本来也不可能一直留着舅太公一家的呀,而且,算上舅太公他们在路上花的时候,“来的时候一个半月,呆了半年,回去的时候,搭船又是一个半月,这一年就去了三个季度了。”
一年总共也才四个季度,这就只剩下一个季度了。
“是啊,在路上的时间太久了。本来爷爷之前还想着,舅太公是不是能在港城这边接到什么业务,这样以后可以能多一点时间留在港城。”结果,舅太公的公司接的工程跟自家爷爷想的完全不一样嘛,“真是难为舅太公帮忙我们在这里建房子了。”
嗯,搞公共设施工程的,过来建房子,是有一些不太对口啊。
郭无恙悄悄跟奶奶说起来听可行表叔说订票的事情,“时间好快呢。”
“是很快。”安梅也有一些恍惚,“没想到,已经五个多月了。”她感觉好像才来没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