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瑗也是因为要上班,所以必须得给小薇薇养成定时喂奶的习惯,“确实是于大人小孩子都好,晚上按时醒来喂她,喂过了也就不怕她哭闹了,小孩子哭闹起来真的不太好哄。”小薇薇刚出生那些天,晚上哭闹的时候,她跟六哥都不能好好睡觉。
“是的,是的。”尚雨彤深有体会,“以前子毅小的时候,那会我们还在申城,其实晚上都有乳母照顾他,我不用在夜里守着喂奶,还真的体会不深。现在在港城,可靠又可信的奶妈不那么好找,小呦呦才真的是我打她生下来就有在照顾了。”
不过守夜的时候也不多,因为婆婆会在晚上把小呦呦抱走。一开始是怕影响她坐月子,后来是带习惯了,不太舍得,就经常会抱走。
一旁的可嘉媳妇葛秋萍听她们在讲养孩经,也插话了一句,“现在你们都有女儿了,我这边还没有动静呢,子然老是问我什么时候也给她生个妹妹,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他。这生养孩子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啊。”
“我看应该也快了,子然跟子毅的年纪就差得不大。”尚雨彤比葛秋萍也只早嫁进来一年多,子毅和子然的年纪也就相差不到两岁。
葛秋萍也希望能这样,“最好有年纪差不多的玩伴,子毅和子然两兄弟,打小就一起玩耍,关系就比别人家的堂兄弟关系要好。”
“打小一起玩的玩伴,交情都不会太差。”尚雨彤看了看那边的郭无恙,“你看无恙他们过来之后,不也一起玩得好?连带着阿勋阿可都跟玩得比之前要好很多了。”
葛秋萍就说了一句,“那不是之前林家不让阿勋阿可经常回来么?现在是姐姐姐夫搬到这边附近来了,没有家里的长辈管着了,才敢这么勤快送过来的。”说到丈夫的亲姐姐葛秋萍的话也多了起来,“这次姐姐他们一起去九龙那边陪林亲家公过中秋,也不知道会怎么折腾呢。”
“应该没事吧?不都是那两个小妾自己在斗?”尚雨彤原本是不欲说这个的,毕竟是二叔家里的事情,但看二弟妹主动说起来了,她也就接了一下话茬。
葛秋萍呵呵笑了一声,“大嫂最近一心在小呦呦身上,还没有听着新的消息呢,那两个小妾相争,不是伤到了林亲家公?林亲家母回去照顾去了么?现在那两个小妾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林亲家母了。”
“林太太跟那两个小妾也不相干啊?怎么就不对付起来了?”尚雨彤想不明白。
葛秋萍知道一点内情,“这不是港城这边可以偏房扶正么?现在她们啊,奔着正房的位子了。一心想把原配夫人搞下去,她们才有机会扶正嘛。”
“那林太太可要糟糕了。”尚雨彤见识过那位林太太,为人是敦厚了一点的,平时有点小心思,但却没有什么过人的心机,这要斗起来,恐怕不是对手呢。
葛秋萍点头,“姐姐和姐夫商量好了,这次就把林亲家母接回这边来,离远一点,那两个小妾总不至于追到这边来,真要追过来了,我们这边也不是吃素的。”怎么说也是丈夫的亲姐姐夫家,他们自然不能干看着不管。
“这是真的?”那边小辈们说话也没有压低声音说,安梅她们这边也听见了的,这会安梅就问了句。
陈柚娘点头,“可不就是真的。”她看了一眼默然不语的老二启植媳妇林福娘,“当初这门亲事,我跟你们表舅其实是不太同意的,林家有些比较苛刻的讲究,容易委屈到可昕,但老二夫妻俩都支持,清祥那孩子也确实是不错,这才定了下来。”
“早些年还好好的,没想到,来了港城之后,就乱了套了。”陈柚娘说到这个都想叹气,当时启桦是有点名声的,在学校里的同事家里也有不错的晚辈,真的不必非得选林家,可老二媳妇林福娘记着林家老太太的收养之恩和林太太对她的养育之恩,就想把女儿嫁过去报恩,还能怎么办呢。
安梅也是上回可昕生产前去探望的时候,看到林福娘跟林太太关系亲密,才知道这事的,启植媳妇林福娘是启植自己相中的,林福娘原本是林家老太太娘家的小辈,家里父母出了事,林老太太就收养了林福娘,还改了姓,不过当时林老太太年事已高,更多的是林太太这个做嫂嫂的在照顾林福娘,所以林福娘一直记着后来林福娘跟张启植看对了眼,就结了亲事。
然后,林福娘一直记挂着嫂嫂林太太的养育之恩,想要回报,刚好林清祥年纪到了要娶媳妇的时候,林福娘就想起来了大女儿张可昕,坚持要结这门亲事。那会林家的条件其实是不太比得上张家的,而且林家又有许多于女眷来说比较苛刻的讲究。
疼爱女儿的人家都不太会舍得把女儿嫁过去的。
可林太太确实也算是敦厚,再加上林清祥一表人材,张可昕也相中了,做父母的也坚持,张远松跟陈柚娘这做祖父母的就不太能做主了,最后这门亲事也就成了。
在申城的时候,碍于张家,林家也确实是不敢苛刻可昕,林清祥也是个疼媳妇的,这日子也就过得去。坏就坏在来了港城之后,张家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发展家里的五金厂上,当时连好一点的房子都没有买,不像林老爷还在九龙那边买了个豪宅,然后,又临老入花丛了。
现在家里两个小妾,还奔着正房的位置使力来了。
都不必猜,陈柚娘就知道二儿媳妇林福娘肯定又会出面去帮忙了,毕竟,当初做主力养育她的是林太太啊。
安梅跟林福娘来往得比较少,平时家里有事情都是找张启桦帮忙,所以跟张启桦的媳妇赵嘉茗来往得比较多一些,这会她也不好说什么旁的,就说之前,“之前可昕夫妻俩不是带着林太太一起搬过来的么?接下来再搬过来就好了。”
“就怕那边不肯放我嫂嫂,我嫂嫂她也不肯过来这边。”林福娘担忧这个,也顾不得场合了,“我嫂嫂三从四德学得太深了,当初也就是照顾我的时候反抗了一下,我哥,这些年从来都不敢跟我哥逆着来的。”
安梅也有一些为难,当事人自己都不想拯救自己,外人也不好使力啊,“那就请个厉害一点的帮佣,也不干别的,只护着林太太就行。”不过,就凭林太太对林老爷的死心塌地,怕不是请个帮佣也未必有用吧?人家一阵枕头风吹过去,这帮佣轻易就能被调走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林福娘自己就是这样想的,“只要有帮佣能护着我嫂嫂,其他的也就不管了。”
夏珠听得忍不住了,“植表嫂,你这个想法,我看有点一厢情愿,帮佣也是拿人钱财的,那边两个小妾既然是奔着正房的位子来的,不管是吹枕头风让林老爷出面把人调走,还是直接拿钱财收买人心,哪样做不到啊。”这个是非场子,还留着干嘛呢。
“我也没办法,我嫂嫂那个性格,劝不动的。”林福娘摇头叹气。
安梅感觉林福娘自己本身也有一点受林太太的影响,可能是从小受林太太的教养的缘故,受了这位名分为嫂嫂实际与养母无异的林太太的影响了。
陈柚娘真的是忍了又忍,这才没有发脾气,“我把丑话说在前头,那两个小妾既然奔着是正房的位子来的,焉知又能看林清祥这个嫡子顺眼?你嫂嫂之前已经失了一个长子了,现在为着那点子坚持,准备连这个小儿子也不要了么?”
“怀孕的那个小妾,在之前的两个小妾的争斗中已然是落了胎的。”林福娘听了婆婆这话有一些茫然。
陈柚娘冷笑一声,“人家年轻,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以后没有机会再生了?”既然人家有野心,再生一个巩固地位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那,”林福娘有一些慌张了,“那可不行,那是可昕的夫婿呢。而且,嫂嫂当年失了清和就已经很伤心了。”
安梅看了她一眼,“所以,你要把这些利害关系跟林太太说清楚。林太太留在那边宅子里,可昕夫妻俩总不可能一次都不回去探望不是么?如果林太太在这边,他们可以借口奉养林太太,没有功夫回九龙那边嘛。”
不过别人家的事情,安梅也不是很想掺合,特别是林福娘这种,明知道对方家里是个坑,还要拿女儿报恩的,她就不太能看得上眼,你想报恩自己报嘛,把女儿赔进去做什么呢。这也就亏得林清祥是个好的,否则岂不是推女儿入了火坑?
大概是想得太可怕,林福娘做事情都有一些心不在焉的,没一会就起身说是去打个电话。
等她走了,陈柚娘也没有多说这事,这事很多年了,她都没有说出来过,也就是郭家来了港城,离得近了,上回可昕生产,大家去探望,老二媳妇跟林太太亲近,这事才露了痕迹,否则她是不会说这事的,又不是什么好说道的事情。
夏珠就举着手里自己粘好的灯笼来打岔,“我这个灯笼粘得怎么样?”
“还挺不错,我看你这手还挺灵活的啊。”陈柚娘是真心夸赞的,“第一回能做得这样好,不错了。”她想起自己第一回做花灯的时候,“那会是我爹做好的灯笼骨架,灯面也都画好了,涂了胶水了,就等我往上粘,结果粘得歪歪扭扭的。”
这会想起来小时候事情,陈柚娘都还笑得挺怀念的,“我自己还没觉得怎么样,我爹也只是夸好的,倒是我娘看了差点笑破肚皮。”
这种怀念小时候的话题一出来,大家都挺捧场的,就是安梅,在被家人卖给族姐做丫环之前,也不能不说小时候是过得挺不错的。
大家聊着这些轻松的话题,等林福娘回来之后,也没有追问什么,看她的神色,恐怕不太顺利。
但是,当事人自己不肯自救,别人还能绑回来不成?
这也就是别人家的事情,真要是自家的事情,什么小妾还敢谋害主家夫人?直接就没有进门的机会好么。
大家就专心致志地粘灯笼,那边男士们做熟悉了之后,就做得挺快的,很快就做好了一堆的灯笼,看数量,两边宅子都足够挂满了,“这样看,今天还真的能在天台上举办个小型的花灯会了。”
虽然都只是一些很普通的花灯,没有什么耀眼的花样,但自家人可以不用太讲究,到时候往灯笼上粘上写了灯谜的纸条就可以了。
今年的中秋晚宴就放在郭元乾这边办了,曹师傅早上就忙开了,原本中午也想好好做上两桌的,但是被大家拒绝了,“孩子们都不在家里,咱们中午就不吃大餐了,吃点简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