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关于机器设备的采购,小家伙们是已经有提前跟德国那边的工厂有联络上了的,毕竟大家都会讲德语,沟通起来,不管是写信还是打电话,都挺方便的。那时候他们选定了郭安制衣厂,以郭安制衣厂为收货地址(其实货物都只是到港口的,需要他们自提,但是对方需要地址),就已经是下单采购了。要是他们估计得不错的话,再过一段时间,机器设备都能够到港啦。
除此之外,甚至关于开工厂的一些设想也是早就有在做准备了。
首先是场地,虽然大家的攒的零花钱不少,但去年暑假才出门花了许多,单靠这一年多的时间,攒下来的钱确实是有数的。
真的像长辈们一样,买地建新厂房,那就负担不过来了,而且从时间上来说,买地建新厂房耗费的时间也太久了一些,他们这种还在草创期间的工厂,怎么想都不太划算。
所以,大家就有一个共识,在这种时候,最稳妥的法子自然就是啃老了,因此很早之前大家就有志一同地开始打听家里工厂经营状况了。
不过打听之后,大家就发现啊,厂房占地面积最广的王家跟沈家竟然都不太适合他们,因为王家跟沈家都不是几层楼高的生产车间,他们付不起那个租赁成本。
那就只能将目光转到郭家这边了,经过大家的努力,发现最合适的就是在郭安制衣厂里租半层楼,因为郭安制衣厂的生产大楼里,有半层是专门用来放各个车间领取的面料,以此来节省领料上花的时间。
小家伙们经过思考,觉得可以帮忙给郭安制衣厂设一个存量提醒,这样就可以合理利用在生产大楼的临时库房了,如此省下来的半层楼中的一半的一半就可以出租给他们啦。连机器设备要怎么安置才能更好地提升产能,他们都已经有想好啦。
长辈们听得有一些瞠目结舌的,不是吧?这才多大的小孩子,就已经能想得这么远了?
大家就看向郭元乾,又看向安梅,“你们家制衣厂这是早就被盯上了呀!”
“这盯得还挺早呢。”安梅瞅了一眼笑嘻嘻的孩子们,倒也不太介意,“真要是能帮忙理出来一个存量提醒,我们制衣厂也不是不能借半层楼的一半的一半给你们。不过,你们是要做闹钟的,不好跟制衣车间在一处吧?制衣车间的灰尘可是很多的,工人们工作的时候都必须要佩戴口罩呢,这个灰尘会影响你们闹钟的正常生产吧?”甚至这种灰尘是无法避免的,因为面料上总是会有一些细细碎碎的东西。
关于这个大家已经有想到啦,“我们准备给闹钟生产车间里另外设一套通风过滤设备,打造一个封闭式的生产空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因为别人家的厂子不会乐意租这么一个场地给他们,自家认识的人家的厂子,要说最合适的就是张家的五金厂了。
毕竟生产环境完全一致,但是张家的五金厂生意好,前段时间还在嫌弃场地不够用呢,哪里还能够挤得出来一部分场地给他们呢。
于是,最后就只能选郭安制衣厂了。
其实,原本郭安染厂也是可以选一下的,灰尘比制衣厂稍微少一些,但是那边的环境比其他厂子要更潮湿一些,这就不太适合他们生产闹钟了,毕竟闹钟有很多重要的零配件都是金属的,最后这才选定了郭安制衣厂的制衣车间了。
听小家伙们说完这个心理历程,长辈们是真的有了一份比较深刻的体会,小家伙们还真的不是胡闹着玩的,他们是真的有在认真地考虑事情。
既然小家伙们确确实实是有认真思考过的,做家长的自然也要全力支持了,因此沈先生就认真帮他们想问题,“制衣厂其实也是不太适合你们生产闹钟的,你们这种闹钟生产工厂,还是比较适合独处一处厂房。这样的厂房在港岛应该是没有了,不如想办法租赁一栋楼房。”
一群小家伙其实也知道郭安制衣厂不太合适的,但这思来想去不是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所以才选了郭安制衣厂。
沈先生所说的这个,租赁一楼楼房,他们也有想过的,但是,“但是我们找不到可信的房东呀。”有一些出租楼的房东,对于自家的房子是很看重的,动不动就会上门来查看,他们的闹钟,先期还是想要尽管保密技术的,所以,在外租一栋楼房虽然方便也可靠,小家伙却还是不太敢。
“干嘛舍近求远?”沈先生就笑着冲郭元乾几个抬了抬下巴,“安居公司之前不是买了一批大小不一的场地?我记得有好些地皮已经有修建好了吧?”
郭元乾几个相视了一眼,还别说,安居公司买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地皮,很多都已经有修建好楼房了,郭元乾对于这一块比较的熟悉,“说起来,还真的有几栋楼房是比较适合做小型的生产加工厂的。我记得其中有一栋就在山脚下离得不太远的地方,那栋楼房跟家里也就几公里远的距离。”
咦?真的有这样一个场地吗?听起来比在郭安制衣厂还要好一些呢。山顶道到郭安制衣厂都快有十公里的路程啦。
这会小家伙们就眼巴巴地看着长辈们,“那我们可以租这个场地吗?租金能不能给算低一点啊?”后面这句话说得还蛮轻的,因为他们也觉得有一些不太好意思呢。
可他们手里的钱不太多啦,跟德国工厂订购机器设备那是要先付订金的,没有订金,你德语说得再流利也没有用,人家压根不会搭理你的。
而且他们还要留出来提货要付的尾款,还有招工人进厂也要准备给工资呀,这些都是不能省的,那能省的就在厂租这一块了。
所以,这会小家伙们眼巴巴地看着长辈们,希望他们能够看在自己可怜巴巴的份上,下手宰客不要宰得那么厉害。
这个嘛,郭元乾清了清嗓子,“在商言商,安居公司对外租赁,一直是有一个指导价的,租客们都是按这个标准来,你们总不能成为特例吧?这可会影响我们其他正常租客的呢。”
“那我们不是正常的租客呀。”小家伙们绞尽脑汁想要说服长辈,“我们是你们嫡嫡亲的晚辈呢。”
郭无恙失笑,她出来进行正式的谈话,“在商言商,那就按商人的规矩来,我记得,在安居公司,随着租期的长短有不同的优惠,如果是长期租赁,我们是有一个非常优惠的价位可以享受的是不是?”
“这个确实是。”郭元乾点头,也不意外孙女知道这个,毕竟安居公司这种租赁合同也不是什么保密文件,消息总是会传出去的。
郭无恙就先问场地是什么样子,占地面积多少,建筑面积又是多少,楼房里房间的面积与格局是什么样的,其他基础的生活配置又有哪一些。
长辈们都赞许地点头,这才是真的想要谈生意的姿态呢。
之前那故作可怜的模样,也就能让亲近的长辈心疼了,其他外人可不会心疼,说不定还会因此看轻他们呢。
郭无恙将这一栋独院楼房有关的情况都给问清楚之后,心里也挺喜欢的,因为还真的是挺适合他们闹钟生产厂的。
问明白了这些事情之后,郭无恙这才开始问租金的事情,“我看过安居公司对外的租赁合同模板,租期是以年为单位,租金是年付,一年的优惠最低,从租期五年起,就有逐渐提升的优惠价位了。”
“确实是这样,但优惠也不可能随着租期的加长而低到免费的。”郭元乾点头,确实从租期五年起,就开始有了一定比例的减免了。
郭无恙就说了一个很长的期限,“我们可以约定二十年租期,但有一个约定条件,对于这栋楼,如果我们在某一天有意想要买下这栋楼的时候,我们有优先购买权。”
“其实,安居公司的楼房,未必就会对外出售。”这些楼房安居公司还真的是没有出售的意向,不过,“谁叫你们是我们嫡嫡亲的晚辈呢,这个特权就给你们了。”
这话听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虽然租金没有了长辈们给低价这一个选项,但是无恙姐也给自家工厂争取到了很不错的租金了,以后还可以把厂房买下来,这样就是自家的,小家伙们也挺高兴的,“那我们是不是要签下合约了呀?”
“可以,不过,你们开公司那得赶紧注册公司了,以后的合同就可以用十方闹钟的名义来签定了。”郭元乾自然不会为难自家嫡嫡亲的晚辈了。
那注册公司就有一点要特别留意的,就是他们的年纪太小了,股份是可以这么分配,但股东权利就需要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了。
这个小家伙是没有意见的,也相信自家的长辈不会坑害自己。
那第一步要干嘛呢,自然是找律师了。
“这些繁琐的工作,交由律所来处理是最好的,他们有经验,对于流程已经是非常地熟悉了,会处理得比一般人要好。”这也是长辈们要教给大家的,“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不过长辈们也觉得这些事情不算是大事情,现在小家伙们需要找一个可信可靠的代理人帮忙打理公司,“我们这些长辈只能算是你们股东权利的法定代理人,你们的工厂想要正常经营需要一个专业人士帮忙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