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中陆西恩也知道了,他们是在等苏黎世飞伦敦的那一趟航班,他有一些奇怪怎么非得要等飞机,“搭船虽然需要周转,但能提前回去呢。”
“这个是教授们安排的,我们都是听安排。不过,这个安排还是可以的,我们的行李太重了,真要中转那就太麻烦了。”大家都是一个超大号的旅行箱,里面装满了笔记本。
听他们说起来陆西恩才知道原来他们做了很多的笔记,这让陆西恩不由得想起来多年前跟郭泰安郭无恙兄妹相识那一回,“我记得,那一回你们兄妹也是记了好多的笔记。”
“对,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我们也没有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本事,只能靠死办法了。”郭无恙一直很遗憾自己没有这个天才本事的。
陆西恩倒是不同的意见,“有这个本事的人,不管是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这一辈子都忘不掉,如果是很痛苦的画面,那可就相当于这一辈子随时都要回看这个画面。”这相当于是反刍痛苦。
虽然也有说法,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痛苦可能都会消失。
但这种消失未免不是一种遗忘,如果连遗忘都做不到,痛苦又怎么会消失呢?
啊?
大家有一些惊讶地看着陆西恩。
虽然,这话只是听起来就觉得挺恐怖的,但是能这样深的体会,难不成,这位陆兄也是过目不忘的人吗?
这一群年轻人,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陆西恩失笑,“你们放心,我没有这个本事。是我认识的一位兄长,他连很小的时候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哦,大家松了一口气。不免就好奇起来了,“像有这种本事的人,会记得自己出生时候的事情吗?”
“原来你们也好奇这个呢。”陆西恩笑了起来,“我以前也问过,据他说,他记得出生时的事情,不过,那会他的眼睛还没有开矇,所以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
大家哇了一声,“竟然连出生时的事情都记得!人生这么长,如果事无巨细,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那大脑不会乱吗?”
“人类的记忆中枢可没有这么脆弱。”郭无恙记得,自己蹭网的时候有看到过,“大脑能记录下来一百万亿条信息。”
一百万亿,这可是个很庞大的数据呢。虽然知道过目不忘不会影响大脑,但大家还是很好奇,“这种过目不忘指的是自己认为自己看到了听到了的所以不会忘记,还是说,哪怕只是余光中看到的东西,远处飘来的一两句话,也不会忘记呢?”
“只要映入眼中听入耳中的,都不会忘。”陆西恩对着这一群比自己小好几岁的,还是很有耐心的,跟他们说话也说得很浅白,“就像是重新回到了情景中一样。”
大家生活中都没有碰见这样厉害的人,不免也就问多了一些,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打住了,起身去洗碗,这种碗当然不是国内常见的,这个其实是酒店的沙拉碗,被他们用来做汤粉的碗了。
这么一番下来,就到了八点多了,大家很少早餐吃这么久的。因为跟陆西恩还挺聊得来的,就问他有没有其他的安排,没有的话可以跟他们一起去外面街上逛一逛,买些手信。
陆西恩要忙的其实不是很要紧的事情,但已经有事先约定好了,自然不能爽约,故而只能遗憾地说不能跟着大家一起去逛街了。
第625章
比起跟他们逛街这等小事情,当然还是有约定的事情更重要了,大家只能遗憾作别。
陆西恩看着他们一群好朋友说说笑笑地一起离开,其中一个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大家一齐哈哈大笑了起来。真好,这么一群打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们,长大了也能在一处求学,甚至还能一起参加同一场学术活动,这说明他们确确实实是志同道合的一群小伙伴。
嗯,自己也有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呢。
郭无恙几个直奔确定好的目的地,一起挑手信,本来曹念是不准备买的,他在德国一心投入学习,还真没有什么好朋友。
不过张子毅劝他还是买,“就算是没有交好的朋友,那总有关系不错的同学吧?实验室里平时也有一起搭档过的拍档,这次总不是所有人都有过来吧?”
“对啊,你也买些手信吧。”王振朗也劝了一句。别看他跟张子毅平时进出都一起,其实他也不是每次都跟张子毅搭档干活的,有时候也会被教授安排其他搭档,毕竟他们资历低,在实验室里自然就是哪里需要往哪里去了。
曹念看沈逸群都想说几句了,连忙制止了,“好了,我知道了,这就挑几份。还别说,实验室里还真有几个搭档过的同事这回没来的。”
郭无恙看得笑了起来,建议他不必挑太好的,“你们的交情没到那个份上,普通的手信就可以了。挑得太好万一叫人家误会了就不好了。”
至于误会什么,这个自然就看情况了,这话也不算是郭无恙夸张,还真的是有这种可能的。
“嗯,我挑这几张。”曹念指了指自己选中的几样东西,毕竟不是很好的朋友,曹念是不太愿意付出太多的。如果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那曹念是很舍得的。
王振朗看了他挑的手信就很满意,“可以了,意思到了就行了。”他翻出来一张地图,“这边离得不远有一家歌剧院,之前子然不是说,想多看看各地歌剧院的情况么?我们去那边拍几张相片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都挑好了手信了,不知道这里提不提供寄存服务?”给小伙伴拍几张相片,这个是可以的。
王振朗认为这是自己提出来的建议,那当然就是他来处理了,当下就拉了个服务员询问寄存服务。
一般的商店都有这个服务,这家店也不例外,不过服务员多问了一句,“是否需要我们帮忙发邮递呢?”
“发邮递的话什么时候能到呢?”大家看了一眼手信,就有一些心动了,毕竟行李箱其实塞得蛮满的呢。
这个服务员不能给一个肯定的答复,“大约在一个星期左右。”
“也可以了,现在我们寄出去,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就能到了。”大家打定了主意就选择了邮递服务。
如此大家手里一张邮递单,一身轻地循着地图去了那家歌剧院,这家歌剧院是苏黎世的景点,因此还有宣传单,大家一人接了一张在手里,“这上面说,歌剧院是苏黎世第一座剧院,一八九零年毁于火灾后重建,一八九一年以新巴洛克风格落成?”
“今天没有表演。”郭无恙看到了宣传单上的告示,“除了十一月至十二月,平时只有周一至周六才有表演呢。”
这个倒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也不是过来看表演的,只是拍照有一些不太方便了,张子毅指了指歌剧院那边,“我去问问,看能不能进去里面拍照。”
“拜托一下应该问题不大。”王振朗已经取出来相机在拍照了,“我们先把外观拍了,一会能进去最好,不能进去,也可以直接离开了。”
等外观的照片拍完,大家合影了一张,张子毅就小跑过去了,没多久他就又跑回来了,“我跟门卫问过了,他可以给我们二十分钟的拍照时间,需要支付一笔二十瑞郎的报酬。”
“这可是很高的报酬了。”王振朗有一些惊讶,换算成港币,那是一个普通文员一个月的薪水了,不过于他们来说也还好,“那就过去吧。”
门卫收了十瑞郞之后就放他们进入,不过着重提醒了,“如果二十分钟以后不出来,会有罚款。”看他的表情,他是挺欢迎他们给罚款的。这大概就是他的外快了。
不过,大家只是过来拍照,倒不用花上太久的时间,就算是内部面积大,但可以两个三个这样分开来拍照。
拍完照果然没花上二十分钟,门卫很遗憾地给他们开了门放行,嘴里嘟嚷了一句,“这么好看的歌剧院,你们完全可以呆久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