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壁炉早已熄成一堆暗红的余烬,只剩窗外路灯透过厚雪,反射出惨白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摇晃的树影。
链子绷得笔直,像一根冰冷的琴弦。
我趴在地毯最边缘,把下巴死死抵在前爪上,鼻尖离她垂在床沿的那只手只有二十厘米。
她睡得很沉。
至少表面上是。
可我闻得到。
她呼吸的节奏不对。
每隔七到九次深呼吸,就会出现一次极短的、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攥紧心脏的停顿。
然后是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她没睡着。
或者说,她在强迫自己假装睡着。
而我,也在强迫自己假装“只是随便呜咽两声”。
我先是试探性地,极轻地,出了一声鼻音很重的“呜……”
像小狗崽在梦里找妈妈。
没有反应。
我把音量稍微放大一点,拖得更长,尾音带上一点颤抖。
“呜呜……呜……”
这次,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明显蜷了一下。
我继续。
声音压得更低,更哑,更像……真的很难受。
“呜……呜呜呜……”
每一声都像从胸腔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带着一点点哽咽的鼻音。
链子随着我身体前倾而出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我故意让它响。
让她听见我在努力靠近,却被链子死死拽住的、无助感。
第三声呜咽刚落。
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她翻身了。
面向我。
黑暗里,我看见她睁开了眼。
瞳孔在橘黄床头灯的微光下收缩成一条极细的竖线,像猫,又像某种被惊醒的、危险的猎食者。
她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趁热打铁,把第四声呜咽得更惨。
同时把前爪往前伸,爪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指尖,却被链子长度限制在差一厘米的地方。
我把头歪向一边,耳朵软软耷拉下来,蓝眼睛在暗光里反着水光。
整套动作熟练得……让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可她吃这一套。
她真的吃。
温梨慢慢撑起身子。
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睡衣吊带的一侧肩带已经滑到臂弯,整片锁骨和半个胸口暴露在空气里。
乳沟的阴影被床头灯拉得很长,像一道邀请人犯罪的深渊。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脚趾因为冷而蜷缩了一下。
然后她蹲下来。
膝盖抵着我的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