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无数水珠顺着健硕的小臂往下淌,砸在水面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esp;&esp;男人从浴缸里抬起胳膊,抓着一截白指细细把玩。
&esp;&esp;他讲了很长的故事,低沉的嗓音在空荡的浴室里慢慢荡开。
&esp;&esp;以悲恨为基调的故事却在这片空间里漾不开情绪,死一般的闷。
&esp;&esp;落在他人耳边大概也是如此。
&esp;&esp;“她经常在各大赌场玩,用我的钱养人,昨天又惹了一堆事让我去擦屁股。”
&esp;&esp;“我赶了几个小时飞去瓦比纳,想去看看她怎么死的,结果她跪下来求我,求我救她出去,磕出来的血比她被人砍下来的断指还要多,说这是最后一次。”
&esp;&esp;丹瑞轻笑着吻上手中把玩的小指,恰好是那个女人被人拿刀砍断的地方:“所以我没让她死在别人手里。”
&esp;&esp;“因为我实在想亲手掐死她。”
&esp;&esp;“但她跑的太快,一不留神就没抓住。”
&esp;&esp;梨安安自始至终没有出过一声动静,只是颤着身体,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怕的。
&esp;&esp;他抬起眼,觉得挺有趣的。
&esp;&esp;一点小故事就能被吓成这样。
&esp;&esp;还快要哭了。
&esp;&esp;可当他看清女孩眼底深处的神色时,那点子玩味瞬间褪去,眉间一点点攒起戾色。
&esp;&esp;她是在用什么眼神看他?
&esp;&esp;可怜?还是同情?
&esp;&esp;她凭什么可以对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esp;&esp;那双眼睛里的所有情绪落在他眼里,都是赤裸裸的挑衅。
&esp;&esp;像是在对他说,原来你也有如此不堪的过往,原来你也活得如此恶心。
&esp;&esp;他捏着那截指的手忽的收紧,另一只手猛地探出,精准掐住女孩纤细的脖颈。
&esp;&esp;指腹缓慢陷进她颈间柔软的皮肉,潜藏的恶劣如毒蛇般再次窜出:“你在用什么眼神看我?想死?”
&esp;&esp;她不是怕他吗。
&esp;&esp;现在该哭的大声点求他放手。
&esp;&esp;再脱下衣服,用身体哀求他,讨他开心。
&esp;&esp;梨安安确实哭了,眼泪不断涌出眼眶,再滚进颈脖间掐着她的手。
&esp;&esp;眼泪很是滚烫,砸在手背上带着炽人的温度。
&esp;&esp;她望着眼前已全然被恶意笼罩的人,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双手向前伸去,带着身体的惯性往前扑。
&esp;&esp;跌落进了温热的浴缸。
&esp;&esp;水花溅在丹瑞脸上,他显得有些错愕,却被她双手扒住了肩颈。
&esp;&esp;女孩的声音带着憋不住的哭腔,轻轻撞进他耳里:“对不起……我没想这样惹你生气,我只是感觉你很难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esp;&esp;“但那些不是我造成的,请别再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做出那样的事情。”
&esp;&esp;她不知道从哪个字开始,居然透过被人轻飘飘吐出来的故事中,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蜷缩在妓院角落,被腥臭与屈辱淹没的男孩。
&esp;&esp;于是她收紧手臂,将这个被痛苦啃噬的男孩紧紧抱住,用带着哭腔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