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日,甚至还要装作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种感觉……很不爽。
另一边桑枝慌慌张张的回了屋子,等到房门闭上了,这才双腿发软的从门上滑落了下来。
被打倒在颈侧的醒酒汤被人舔舐汲取了大半,但终究还有那甜腻的汁水残存。
很不舒服。
桑枝打来一盆清水,试图稳住身形将残存留下的痕迹彻底抹去。
只是这一照镜子才发现,她额间,腮边,乃是颈侧都被抹上了一层艳红。
像是上好的胭脂盒打翻在她身上,深一痕,浅一痕固执的留在上面。
桑枝拿起巾帕不断的擦拭着,意图将这些来历不明的艳红通通拭去。
但终究事与愿违,那抹红不断不曾消退反而更加猖狂。
桑枝不得不停下将手中的巾帕摔在水盆里。
胸腔中溢满的委屈再次倾泻而出,连带着在她心中是好人的家主,此刻也被贴上了恶人标签。
蹲坐在桌边,一遍罚抄一遍抹眼泪。
实在憋不住,仗着夜深了,又狠狠哭了一通。
边哭边结结巴巴的骂着始作俑者。
后又开始骂着林嬷嬷,裴栖越,越想越觉得委屈。
滴下的眼泪将桌上抄好的纸张都洇湿了,浓重的墨色被泪水晕开,逐渐看不清形状。
桑枝靠在桌边哭声渐小,抽动的身子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只是那本该继续奋笔疾书的身影,因为疲累睡着了。
而桌上厚厚的纸张还剩下多半,已然被抄写好的纸张被沾染上泪珠。
一层层的洇湿下去,早已没法看了。
一墙之隔的裴鹤安听见那传来的骂声,忍不住叹息。
便是骂人竟也说不出狠毒之词,翻来覆去的坏人,混蛋。
这样的话实在是没有什么攻击性。
暮山听了郎君的吩咐,去查了杜家的事,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竟全是猫腻。
这杜父是被冤枉的不假,只是奇的是,冤枉他的不是旁人,竟是五皇子的人。
甚至将人打入牢狱,看守的人竟也是五皇子的人。
这般作态实在是不寻常,看来这位皇子是要有大动作了。
暮山越想脚步便越快,这件事需要尽快同郎君说才是。
就在暮山即将入院时,忽而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开门声。
这么晚了,怎还有人?
暮山手放在剑柄上,眉目凛冽,朝着传来声响的院子看去。
只是这视线在看见是何人时,一向冷淡的面上忍不住闪过几分错愕来。
又抬头看了看院子,这是临风院,旁边才是清风院才是。
家主怎得会从临风院出来,而且……而且还是偏房。
这……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规矩……
暮山隐晦的提了一嘴。
“走错了。”
暮山:……
夜色浓稠,月光浅薄。
本该是万籁俱静的时候,但在这流晶河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女子娇俏卖乖的嗓音中夹杂着粗粝的污言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