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那句话,会真心待你。”
“以往我确有诸多不对,但成亲之後,断不会再让你受那些委屈。你若不与我存心置气,明日我便去府上向令尊提亲。”
明日?卫子嫣心中骤然一紧。
“你要我起的誓,现在便可照做。”晏啓正竖起右手,“青天在上,我晏啓正……”
“不用不用!”卫子嫣赶忙抓住他起誓那只手。
指尖的凉与晏啓正掌心的热贴合在一起,异样的触感与敏感。卫子嫣惊觉失态,慌慌张张缩回手。
“我……什麽起誓,都是我乱说的……”
晏啓正的手悬在半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不用我起誓了?”
卫子嫣垂首不语,既没摇头,也不能点头。
“也不生气了?”晏啓正继续发问,“那明日……”
“提亲之事……”卫子嫣这才急急接上他的话,“能不能再等等?”
“为何?”
“我丶我心里太乱……”
乱?
晏啓正想起了魏庭州:“因为心里有了别人?”
卫子嫣背脊蓦然一寒,他如何得知?
她脸上布满惊异,落在晏啓正眼里,解读起来便是被猜中心思的惊讶与心虚。
“果然……”他冷冷一笑,“魏庭州有什麽好?”
“……”
魏丶魏庭州?
卫子嫣又惊了一惊,关他何事?
啊……
莫非那日她与魏庭州一道从东宫出来,被晏啓正误会了?
“你若真心喜欢他,我们的婚约解了便是。”
“……”
“但你若以此做借口,撒谎骗我……”晏啓正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森,低沉的嗓音似乎压着一股凌厉的警告意味。
他手握成拳,气势汹汹地搁在石桌上:“绝不善罢甘休!”
“……”
卫子嫣背上汗毛倒竖,胸口砰砰直跳。
一面庆幸方才没有贸然开口坦白,一面琢磨前头那句“我们的婚约解了便是”有几分真实?
如果她喜欢魏庭州就可解除婚约,那她喜欢别人是不是也行?
可当目光落回面前吓人的拳头,卫子嫣觉得那些应该只是嘴上说说的漂亮话罢了。
哪个男人能容忍婚约存续期内,女人给他戴一顶绿帽呢?
“怎麽不说话?”晏啓正半身朝前稍倾,醒目的拳头离她更近了一些。
卫子嫣下意识往後靠,嘴里赶紧澄清:“你误会了……我与魏公子没关系,我怎会喜欢他?”
“哦?”
“真的!那日在宫里,我只是恰好遇到他。”
“我想也是。”晏啓正重新端正身体,总算收回了拳头。
“那为何心乱?”
卫子嫣才刚喘口气,一下又紧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