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洁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未来十几年,不出大意外,林家必然起来。他想通过陷空岛搭展青天的线,陷空岛可以送他这个顺水人情。”
思虑着,严肃地吩咐。
“夫人,你以后依旧常和丁南乡,啊不,林夫人来往,两家的裙带关系绝不能冷落了。林夫人生出孩子以后,两家的孩子要经常混在一起玩,争取把这种密切关系延续到下一代去。”
“……是。”
烛火点亮,光晕昏黄,黑暗的视觉环境一下子亮堂起来,眼眸不受控制地眯起,抬手遮挡。
往前走,走了几步,撕裂地刺痛,双腿酸软无力,狼狈地跌倒在地板上,疼到钻心,尾椎发麻,背脊冷汗密密麻麻地往外渗。
巨贾噗嗤笑出了声。
抬起头,没表情,没情绪,沙哑平寂地问:“你在笑什么”
“得意,”他说,“很有成就感。”
“四十多岁的人了,都已经快老了,还能把女人干成这样,雄风不减当年啊。”
番外五十五
盛世佳节,泛舟于浩荡的艳华中。
烟波缥缈的大河里,水波冰冷,飘洒着无尽曼舞轻歌,文采风流。
雕梁绣柱、美仑美奂的各式画舫,或静止,或缓慢凌波行驶,悠哉游哉,放肆自在,汇聚着巍巍大国的权势与富贵。
夜已经深了,却并不黑暗,湛亮的白玉弯月高悬在苍穹之上,照亮着底下精致且浑浊的人间境界,呈现出一种奢贵的幽蓝色。如同名家图卷里,调色极佳的泼墨。
农耕封建皇朝,没有遭受过工业污染,自然原始,清透纯澈。
钻石般密密麻麻的星星,闪闪发光,无垠无尽,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所有星宿:角木蛟、亢金龙、房日兔、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奎木狼……空灵梦幻,壮美瑰丽。
三层高的大画舫,居高临下,站在朱红亭阁的围栏里往下眺望,万物皆变得渺小。俯瞰芸芸众生,远方逛灯会的人群全化作了庸碌涌动的蚂蚁,胸腔中莫名的高傲感油然而生。
林木葱茏蓬勃,掩映着市与坊、商铺与民居,千家万户,影影重重。
两个黑点在虚空中上下浮动着,飞檐走壁,遥远模糊地大笑着,追逐着,如同自由翩然的飞鹤。大抵是什么发了酒疯的浪人。
踩碎了人家屋顶的瓦,不多时招徕巡街的官兵,好一通狗撵兔子、喧哗热闹。
“……”
活人的世界真漂亮,真美,我真舍不得死,腐烂化作蛆泥。
他妈|的,该死的漂亮。
加害者捂着嘴施暴,闷闷哀嚎,痛不欲生的时候,还是照旧这么盛世宏大、岁月静好。
怎么可以如此呢
无法理解,无法想通。
黄天在上,该有公道的啊。
“为夫瞧着那三个儿子中,有两个长相随了当官的,随我的只一个,只蒋风是我的种儿。”藤摇椅中的巨贾一摇一晃,一摇一晃,把玩着长长的古董玉萧,“这不行,你得继续生,再生两个儿子出来。”
“你自己控制控制肚子,夫人,”平平淡淡、不容置喙地吩咐,“别生女儿出来了,女儿无大用,也就是嫁出去联姻。生儿子,蒋家的儿子,继承家业,壮大族荫。未来乱世渐起,男丁少了绝不行,会亡家灭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