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兴而来,大失所望。
“妈,大夫来给你看病了,都是对你好的人,莫害怕。”
“放松,放松,娘亲,别哆嗦,太紧张了会影响到脉搏的,医生就诊断不准了。”
“妈妈,你看爹爹多么爱你,多么用情至深啊,皇宫里的太医都为你求出来了……”
“……”
打开专门的箱箧,雪白的手腕放到小垫枕上,盖上轻薄的白纱。医僮侍候在左右,望闻问切,摊开布囊,银针针灸。
“疼么”
“……疼。”小小声应喏。
“哪儿疼”
“……哪儿都疼。”低微应喏。
“夫人这场风寒持续多长时间了”
“大半个月了,她每年冬天都如此,受冻就倒下了,过一阵儿就慢慢恢复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巨贾把最小的儿子抱在怀里,父爱如山,温柔哄弄襁褓里婴儿安睡,眼皮抬也不抬地替答了。
老院首没理会,静等病人自身的回答。
“他说得对,夫君说得都对。”病人低眉顺眼,忙不迭地附和应喏,不敢丝毫违悖。
老院首回首。
“蒋老爷,能先请您出去么”
巨贾挑眉,疑惑不解。
“为何撵我出去我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医者横眉竖目,冷森森地驱逐:
“因为您在这儿晃悠时,病人一直陷在严重的兢惧之症里,心跳都不对,脉搏亦乱,老朽根本没法治。”
番外六十四
加害者出去以后,受害者情绪肉眼可见地稳定下来了,精神状态也终于有点人形了。
“夫人习武多少年”
“这……这和感冒发烧的病有什么关系么……”
“年年犯一次,年年病一场,就绝不仅是风寒发烧那般简单了,根子里必定出问题了。”
艰难地回想,在遥远模糊的记忆里翻找:“……七岁始练拳脚,练至三十三岁,习武共计二十五年有余。”
“女流先天体弱,夫人可曾修炼什么歪门邪道的功法,或者食用什么暴烈的丹药,才达到与男子一般强悍的武艺成就”
“……没、没有任何功法。”怯懦的白胖面庞上浮现出受侮辱般的恼意,迅速隐忍下去,嗫嚅地卑顺,“也从没吃过劳什子的奇怪丹药。”
“就跟男人一样,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积年累月,演武场里挥汗如雨,千锤百炼,实战,拼杀,出任务……慢慢就练出来一身剽悍的武功了。”
“当真没服食过烈性丹药”两位太医还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