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妈妈,宝宝饿饿,喝乳|,|汁……”
疯了。
仓皇地往后退缩,嘶哑地咆哮。
“滚啊!!!!!!!!!!……”
猛然睁开双眼醒来。
艳阳高照,明耀的阳光斑驳地射入窗棂。
一觉已经睡到了大正午。
浑浑噩噩的脑袋抬了抬,惊惧地发现,起不来了。
望周围,视觉里,到处模模糊糊、朦朦胧胧。
身上一点力气没有了。
唇干口燥,舌头发了脓,口腔里痛得无法忍受,连带着脑仁也痛得阵阵空白。
鼻塞,鼻孔无法呼吸,被鼻涕堵满了。
喉咙里肿痛干痒,稍一喘气,便抑制不住地激烈咳嗽,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救命……”
竭尽所能,尝试了无数次,徒劳无功。
无论如何都起不来,绝望嘶哑地喊,音量太细弱了,蚊子嗡嗡般,外面根本听不到。
体表冰凉得发抖,打冷颤,体内却宛若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炙烤得五脏六腑皆滚烫,难耐得生不如死。
高烧持续,重病加剧。
意识几度烧断了弦,种种难以名状的光怪陆离,千奇百怪的癔症幻觉交错。
数次,仿佛睡过去了,又仿佛昏死过去了。
直到下午,两顿饭都没见人下楼吃的契丹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在外面猛烈拍门。
“阿雄耶!……”
“阿雄耶!你还在里头么!大婆姐要见你!……”
客房内空荡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以为人跑了,破门而进。屋内反锁的门栓之上,盛满水的瓷碗砰地掉落,摔砸得支离破碎。
床上的汉蛮子双眸紧闭,嘴唇干裂开无数细密的血口子,人事不省。露在粗布被子外的手臂,沁着湿润晶莹的汗液,隐隐约约,散发出缕缕蒸腾的热气。
试探颈侧脉搏。
爆粗口,契丹脏话。
“奶奶个熊的!快拿水来!热水!……”
“拿包红糖!拌成糖水给她喂下去!病气太重了,人快不行了!……”
火急火燎地去找大夫。
“不要找宋国的大夫!找咱们同族的,或西夏的大夫,大理的大夫!宋国大夫看到这张脸,会把宋国官兵招过来!……”
“知道啦!——”扬声,飞毛腿窜出走廊,矫健的女人迅速跃下楼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