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碗烈酒豪迈地泼洒向乾坤明空,追悼的挽歌中,与逝者的英灵共饮,悲郁痛惋,肝肠寸断。
“……”
隐藏在隐蔽的阴影中,痴痴愣愣地旁观着一切,精神恍惚混乱。
我是否做错了。
我是否犯下了伤天害理、不可弥补的大罪过。
官员真的是个坏人么
官员真的该死么
他没伤害过我啊,他从没对我动过手,从没打过我。一直以来都是蒋四把我打怕了,驯好了,然后他用就行了。
正常的睡觉,正常的宠溺,有求必应,百依百顺,温柔、耐心且善良,展昭对我很好的。
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人心幽秘,其间隐藏的沟沟|壑壑比山川更复杂险峻,从来不存在纯善或纯恶、纯白或纯黑。
一个好人,做了很多件好事,其中掺杂了零星两三件坏事,那么他还是好人么
一个坏人,做了很多件坏事,其中掺杂了零星两三件好事,那么他还是坏人么
若以个体的主观意志去判断,就像在傍晚日落时分,将脑袋依偎到驴子的腹腔,切肤感受到的温度一样,善恶便成了各凭己见。
那太片面了,不够准确。
若增加数据量,以密密麻麻的集体意志去判断,当一个人的所作所为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当一个人被绝大多数人认为是好人,那么他就是好人。
当一个人的所作所为损害了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当一个人被绝大多数人认为是坏人,那么他就是坏人。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清正廉明、鞠躬尽瘁的好高|官,纵然有点无伤大雅的小污点,也瑕不掩瑜,整体仍是很伟大、很光明的。
我那时为何昏了头脑,害了这样一位伟|人。丑陋且懦弱,既有起恶心的胆量,何不提刀向真正打我、药我、伤我的富商。
纯粹欺善怕恶,欺好怕坏罢……真真卑劣肮脏到了根子里。
番外一百零七
我以逻辑与良知进行思考,但发生的很多事情,总是超出逻辑,甚至于超出我认为的,比较普世的良知。
青天大老爷风光大葬,流芳青史。
圣上隆恩,追赠尚书令,谥号“冰心”。赏百金,贵重的陪葬品无数,连带贞烈殉情的美妾芸娘,一并作为陪葬品,葬入墓陵。跟着丈夫,生同衾死同穴,成就民间一段佳话。
杀害青天大老爷的毒妇、毒妇的两个犯罪帮凶,在正午的菜市口当众处|决,凌迟极|刑,以平民愤。
由于毒妇早已被同伙杀害,腐烂黄臭的尸体无法凌迟,所以绑上了绞轮。随着大型刑具嘎吱嘎吱的缓慢转动,背脊紧贴着绞轮绑缚的女尸,被向后、向下拉抻成一种毛骨悚然的姿势,嘎嘣,颈椎断裂了。
女尸的脑袋向后折断成恐怖的角度,仿佛挂在细枝的西瓜。
这具顶替我的女尸是谁呢
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谁的母亲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做什么营生的她死前在想什么她是自愿的么还是被害,被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