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头拉呱,窃窃私语。
“那吃面的老头谁啊,七老八十了吧,又瘦又弱,跟个憨子似的,干活也不利索……”
“对啊,怎么能有这种人一把年纪了,万一要磕着摔着,当场没了,那得惹出多大的祸事,咱们工地得赔多少钱……”
“唉,快别议论了,”有人同情地叹气,低声制止,“也就是咱们的小老板心善,担着风险,让他进来干点杂工。”
“一把年纪,什么铺子敢录用,都怕死在店里担责。这种无儿无女的老人,飘荡在街上就是等死,进来还能糊口饭吃……”
上午三文钱,下午四文钱,没有技术的杂工低贱,一天八文钱顶天了。
工地卫生环境恶劣,但实打实地包吃包住,一日三顿管饱,重油重盐,黑糙面饼子随便拿,敞开肚皮吃。
北侠找过来时,恰好正值休息的空档,那憨憨傻傻的毒妇,怎么拦都拦不住,又死性不改地易容成男人了,和脏污酸臭的苦力混成一群,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毫无妇道样儿,大剌剌豪迈地敞开着腿,疲累地坐在泥地上,消遣放松。布满老年斑的细弱手掌,捏着一小块捡到的碎镜子,镜子放在盆中,盆里盛满了粼粼的清水。
镜面迎着正午的太阳,赫然地在墙面制造出了一道七彩的光谱。
红橙黄绿青蓝靛紫。
暴雨过后,神圣高巍的天穹才会出现的彩虹。
绮幻美丽,宛若神|迹。
众苦力目瞪神迷,又痴又惊地注视久久,哑然无声。
“漂亮吧”高兴地分享快乐。
水盆中的碎镜片扣上,彩虹消失。
水盆中的碎镜片迎向日光,彩虹再次出现。
超出既有认知,纷纷地吶吶。
“妖孽啊……”
“老成了精了,有法力了……”
妖孽幸福快乐地笑眯眯,神神叨叨地祝福:“彩虹保佑你们所有好人,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
番外一百二十五
展昭的墓远在胡杨林热烈的陵园,从这里走过去需要颇长一段路程。
官兵到处缉拿盗匪,搜查贼寇,路上街景煞为俨然。
“……你受伤了”小小声地关心。
“施主如何晓得。”
波澜沉寂,望着跑过去的小孩子,追逐打闹,纸风车天真烂漫地转。
“血腥味儿。”耸了耸鼻子。
北侠皮笑肉不笑。
“这么敏感,徐施主不是自称良民么”
“还你钱,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