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尺蟠龙佛棍全铜铸成,横扫灵动,势如疾风,重如千钧。落着之处骨碎筋断,一个个朝廷鹰爪被巨大的冲击力掀出去数丈远,骨碌碌滚出去好几圈。
严重的内伤,胸腔碎裂,哇地口吐鲜血,痛苦地哀嚎抽搐着。后勤怎么医救都回天乏术,不久便断气身亡。
“快停手,快放下屠刀,你已陷入魔障了!大师!……”
义正言辞地厉喝,试图劝降制止。
“欧阳大侠!黑白不分,是非不明了么!!我们是青天大老爷生前的同袍啊!!!”
杀神一般的怒目金刚,血袍凄艳悚烈,凛冽的煞气熊熊燃烧,人鬼妖邪尽皆畏惧退散。
“黑白”意味不明地咀嚼着这个好玩的字眼儿,“分明”
“没入魔障,屠的就是你们,洒家清醒得很。”冷静地疯狂,死灰沉寂地吟喃,“他加入了你们。”
威武的高头大马上,稳稳地端坐着绛红官袍禽兽,戴着象征权力的乌纱帽,义愤填膺地吼骂,悲郁痛惋地怒斥。
“混账!畜生!为何杀害太常寺太祝、大理寺评事、国子监司丞!……那些大人与你什么仇什么怨,灭其满门,屠其子孙!!伤天害理,五雷轰顶啊!!!……”
“他们做了什么,你们清楚。”冷笑,“官官相护,朋党为奸。毁灭掉全部证据,便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他们干什么了他们干什么了!”愤怒得几乎失去理智,目眦欲裂,破口大骂,“你个善恶颠倒的愚昧莽夫!太常寺太祝包镱,大理寺评事包绶,国子监司丞文效……那些都是包相,包老青天的子孙!根正苗红,清正忠良,廉洁奉公的好官!!!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偏执地冷幽幽。
“他们偏离了,走上了和包相不同的道路,朱楼华宅,田连千亩,姬妾成群,我看到了。”
“难道辛辛苦苦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是当官作吏以后继续苦守清贫人家三代五代地打拼奋斗,连住得好点的宅子都不能有了田产多些、姬妾多些都不允许存天理,灭人欲么!!”
绛红云纹的武官统领,愤慨激昂,义正言辞,鸡同鸭讲地斥骂:“就算偏离了、作恶了,在官场规矩,展青天也绝不会动他们,他们也绝不会害展青天,展青天是包家一手提拔上来的!”
“包姓后人怎么可能参与了展青天被害的惨案呢老青天是展青天的再生恩师吶!……”
“因为他们虽沿袭了包姓的名义,却失去了包姓的精神,变坏了。而昭弟没变坏,挡了他们的路了,所以除掉他。”至真至纯者,油盐不进,自有一套根深蒂固的自洽逻辑。
“……”
口干舌燥的劝降失败,偏过头去,狠狠地低咒了句脏话。
个蠢钝如猪!
冥顽不灵、自以为是的朽木!
美婢恭敬侍候着,名贵的靛青蜀绣轿帘掀开,轿厢内的东南巨贾眼帘低垂,安然地轻品着香茶,儒雅斯文,徐徐地吹拂掉热气。
“四爷。”“四爷。”
旁边官兵纷纷垂首致礼。
“局外人,不沾政|商,不明官场事。没必要跟这类傻子浪费心思,制服以后,上刑逼供就是了,百般酷刑过后,他总会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