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刀法。
“出来。”
双兵出鞘,半空中惯性地略作旋转,带出危险的刀花,侵略性地大步迈向林翳。
“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什么贼碎!”
“……”
天空已经泛鱼肚白了,环境中基本可以视物清晰,再三检查,没有任何人在此间藏身。
或许是错觉,我不能完全肯定。
以武者敏锐的耳力,没有侦察到任何动静,可那种隐秘的被窥视感……如骨附蛆地恶心。
“你的招式很烈,势如千钧,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寻常官兵。”
“可这套刀法本身的粗劣,导致了破绽并不隐蔽,遇到真正有传承的高手,一眼便被瞧出。最多最多,撑不过五十个回合。”
猛然回身,瞳孔骤缩。
“……”
“明文,我没恶意。”
陌生的年轻人将双手摊开,又将身体两侧分别展示了一下,“没有携带任何利器。”
竭尽所能地表现无害。
朴素的灰蓝袍裳,容颜温润,气度内敛。与此方天地融化在一起,犹如绵绵不绝的松涛,又仿佛深秋时节,化不开的浓郁雾霭,幽暗且沉寂。
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观察反应,试探性地轻柔询问。
“我可以……靠近了么”
向前一步,动作极尽舒缓、小幅度。
蹲下身去,露出要害后颈,捡起地上的枯枝,手掌包裹住枯枝锋利的荆刺,微微运起内力,轻松抹平,撸成一根光滑的细棍。
起身,满眸真诚,腼腆地弯了弯唇角。
“我帮你,教你怎么补上刀法中的漏洞。”
“……”
看着我警戒后退的步法,青年敏感地不动了,停止接近。
“小伙子你谁”
一字一顿,刻进记忆里。
“我姓展,名昭,字熊飞,常州府武进县人士。”
哎呦卧槽,领导!!!
没人跟咱说,直属大领导是个这么年轻的后生啊!他满二十五了么成年了么能担得了大梁么包老青天得是多宽的心,才敢将那么重的职责压在这种小屁孩身上……
大抵感知到了我的怀疑、轻视,青年眉峰微微颦起,腼腆的笑意淡了些,垂下眼帘,好脾气地温声解释:“江南水乡稻米养人,偏白皙,所以略显得稚嫩了些。你别看我年纪小,其实我已经很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