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逻辑冰冷清晰,凉薄无情。
“方便理解,佛家有三千大世界之说。我从二十八九岁左右,才开始断断续续接收到异宇宙的碎片,心智已经成熟了,分辨得清自我与其她。大人从几岁开始梦到的”
“……四岁。”
“难怪,”若有所思,讥诮地明了,直接走人,“可怜小娃娃心智薄弱,早早被搅混了。”
“狗东西,你什么意思”
位高权重者,极力抑制着荆棘般刺痛的感情,利眸染猩红。
追上去,一把扯回来,毫无防备,当胸挨了一掌,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唇角溢出殷红。
咽下喉头腥血,沙哑暗沉。
“我们昨晚刚签了白首偕老的婚契,你身子已经给了为夫了,你答应我了,随我回家见父母兄长,与我生儿育女,长相厮守……”
“清醒点,展大人,您是个好人,不是那头畜生。”
“伤害你非我本意,那种情境里,我咽不下恶气,又有奸商处心积虑地设局,官场积年腐靡影响……你残忍地杀害了我,杀害了我们的儿女,一报还一报,都抵清了……上辈子我们在错误的时间、地点、因由下结合,纠葛成孽缘,这辈子我们我们从头再来,好好地过日子……娘子,我是爱你的啊!明知道有多凶险,还是教了你内功,你难道看不到我的用情……”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热泪滚滚落下,崩了。
捂着钝痛到发麻的胸口,慢慢地支撑了起来,握住巨阙重剑,疯怔地凝望着远去的红裙背影,温良的人|皮伪装破碎离析,渐渐显露出里面千疮百孔、似鬼若豺的精怪来。
“狗儿姐,”阴沉沉,“你敢毁约失信,本官不介意再做一回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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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弃他离去的冷酷背影终于停滞了。
“你在我手底下公差做事,丁南乡在陷空岛的荫蔽下安稳生活,孙婆婆残废了的老大儿已经寻找到了踪迹,正在遣返回开封原户籍。”
所有带点感情的人际关系,字字藏狠含毒,句句拿捏威胁。
转过身来,背着光,面容模糊不清。
“您为什么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们是卑职的软肋”
“纵使不在乎他人,你总该在乎你自身。”扭曲地笑说,泪眼婆娑。
“您清醒点,看清楚,我真不是她,我没她那么好。”
“为夫别无执念,只有你。给我个机会,给我个重新悔过的机会,给我个重新悔过的机会,给我个重新悔过的机会……”低声下气,无止无休地恳求、重复,深情到毛骨悚然。
四五岁懵懵懂懂,心防最薄弱的时候便开始接收,这么些年过去,虚幻的也成了真的了,他的自我认知已然成了那个展昭。
“……”
“……没想毁约,只是已经厮混一天一夜了,该回家看书练武,回归生活正轨了而已,夫君一惊一乍什么呢……”
破涕为笑。
“吓煞我了,”狰狞青筋迸显,紧握在剑柄上的手掌松开了,男人连忙殷切地赶上来,十指相扣,如骨附蛆,形影不离,生疼生疼地牵住手,大力地按进怀里温暖地拥住,珍宝失而复得,神经兮兮,“夫人,甭在那破落宅子租着了,多不方便呀,你腿脚受寒便抽筋,多疼多难受哇。为夫陪你一起过去,让家丁把家伙什、书籍、细软全部装箱,拉到府里,从此咱们夫妻住一处恩恩爱爱,方便咱照顾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