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劳苦面庞的乘客到达了中转站,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累得浑身大汗,里衣湿透,费劲地拎下了船。
登上陆地,立刻找值守的长|枪士兵,塞上点银钱,客客气气,请教兵大哥,最近的、较便宜的车马行怎么走,价位如何,宰不宰人,宰到何等地步。
问清楚了,点头哈腰,千恩万谢地再次出发,水路转陆路,正月十五前一定要赶回家,把打工一年赚来的血汗钱带回去,上养老爹老娘、中养媳妇、下养成堆的孩子,团团圆圆,幸幸福福。
我混在庞杂的人流中,往岸上的城镇走,没变装,就贼扎眼的靛青鹰犬制服,拎着个小包袱,悠哉悠哉,离开船队。
“徐捕头——”
“徐大捕头——”
毫无预兆冒出了两个人在后头追,似乎是一对孪生弟兄,脸皮偏江南水乡的白细,笑容和善,相仿地憨态可掬,整洁的武生打扮。
犹疑。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
“小的展观棋。”
落落大方地行礼,微鞠躬,拱手作揖。
“小的展不语。”
官僚的家丁,跟着官僚宗|族的姓。
依稀有点印象,在老管家展忠那儿做事,有次剪灌木没剪好,伤到了小蓝花,被老人揪着耳朵一顿臭骂。
热情洋溢。
“还没到咱家县子呢,徐捕头要下去观光风土人情么小的们帮您拿东西,玩儿的时候尽管放开了买,不必烦忧累赘。”
摆手拒绝。
“爷下去找大|屁|股妓|,|女泄火,用不着跟。”
“啊这……”
噎得无言以对。
对视一眼,暗暗交流了些什么东西。
“那么请问您多久回来呢”
“不一定。”
展观棋:“……”
展不语:“……”
神色渐渐不大对劲了。
“怎么,”被抱怨着挤过去的乘客撞得有点歪,干脆贴着旁壁站,笑眯眯反问,“你家老爷吩咐过什么必须做到,否则有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