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狭窄的管道让死侍无法挥数量优势,但也同样限制了她们的闪转腾挪。
这是硬碰硬的搏杀,用力量碾碎力量,用度刺穿度,用坚韧的意志和杀戮技巧对抗着死侍们无穷无尽的数量和悍不畏死的疯狂。
空气迅变得灼热污浊。
火药味、血腥味、还有死侍身上的腐臭味,混合成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窒息的毒气。
肌肉在一次次劈砍、格挡、突刺中开始出酸痛的抗议。
耳膜里充斥着枪声、刀锋入肉声、骨骼碎裂声、死侍的嘶吼、还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和喘息。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源稚笙挥刀斩断一只从头顶管道缝隙扑下的死侍的上肢,紧接着侧身躲开另一只死侍掏向她肋部的利爪,反手一刀将其手臂齐根削断,再将刀尖捅穿它的眼眶,搅动,拔出。
尽管动作依旧流畅,但消耗是实实在在的,她能感觉到握刀的手腕开始酸颤抖。
她的眼角余光瞥见凯莎。
金色的长被汗水和血污粘在脸颊,她已经打空了子弹,正挥舞着猎刀狄克推多削下一只试图近身的死侍头颅。
动作依旧带着暴戾的美感,但频率明显慢了几分。
楚子涵的身影依旧飘忽,但源稚笙注意到她移动时脚下也出现了一丝凝滞。
不能这样下去了。
源稚笙脑子里飞思索,死侍潮源源不绝。
她们三个的血统即便再强体力也是有限的,留在这只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必须打破僵局。
要使用言灵吗?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就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不行。
这里是地下几十米深处。
“王权”那恐怖的重力领域一旦展开,万一引塌方,那就不是死侍的问题了,所有人都会被活埋在数百万吨的钢筋混凝土之下。
但她们还有选择吗?
就在她心神微分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一只一直隐藏在阴影中、体型比同类几乎大出一倍的精英死侍猛地从一处破裂的管道口窜出!
它的动作快得诡异,趁着源稚笙刚刚挥刀荡开三只死侍的围攻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直扑她的脖颈!
那只覆盖着暗沉骨甲的利爪在她急放大的瞳孔中迅逼近!
要死了吗?
蜘蛛切被正面的死侍残躯稍稍阻滞,回收不及。
凯莎被另外几只死侍缠住,楚子涵的距离更远。
所有闪避的角度都被封死,她能闻到那只精英死侍口中喷出的腥臭,甚至能看到它浑浊眼珠里倒映出自己惨白的脸。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瞬间漫过头顶。她甚至能感觉到下一瞬间,那冰冷的钩爪将要刺入自己温热的血肉。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蓄势,就那么突兀却又自然地出现在了她与那只夺命利爪之间。
是姗姗来迟前来会合的路明非。
男孩背对着她面向那只扑来的巨大死侍伸出了他的右手。
那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那足以撕裂钢板的狰狞利爪。
“咔嚓!!!!!”
仿佛车轮碾过蝉蜕,那声音如此清脆,甚至短暂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源稚笙看到,那只精英死侍粗壮的前臂向内急剧塌陷!
苍白的骨甲直接崩解成了粉末,混合着其下被巨力挤爆的肌肉四处飞散!
那条手臂在一瞬间从凶器变成了一根如同被顽童挤烂的火腿肠!
始作俑者的路明非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恐怖的创口。他的另一只手五指并拢,像一把沉重无比的战刀,笔直地捅入了那只死侍胸腔!
“噗嗤——!”
那只精英死侍庞大身躯的动作瞬间停滞。它眼中的疯狂和嗜血凝固了,然后迅被生命之火熄灭的死灰所取代。
路明非抽离后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污迹,动作随意得像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