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动作突然变得轻快起来。
他从冰柜里取出一块新鲜的猪腿肉,刀光一闪,肉被切成厚薄均匀的片。
然后他起锅烧油,把肉片平铺在铁板上,“滋啦”一声,油脂的焦香瞬间炸开,冲进路明非的鼻腔。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
他其实不饿,早上在别苑里,妻子们喂他吃了不少东西。
但这香味太霸道了,直接勾出了胃里的馋虫。
他看着上杉越的背影,这老家伙做起拉面来确实有一手,每个动作都带着近乎虔诚的专注。
切葱,码菜,捞面,舀汤,最后铺上那两片焦黄肥嫩的叉烧。
一碗拉面被端到他面前。
乳白色的高汤浓得像牛奶,表面浮着一层金色的油脂,粗细均匀的面条蜷曲在汤里。
厚切的叉烧边缘焦脆中间粉嫩,肉汁被牢牢锁在里面,随时准备在咬下的瞬间喷涌而出。
半个溏心蛋对半切开,露出诱人的琥珀色蛋黄。
“吃吧。”上杉越说,在他对面坐下并点了根烟。
路明非拿起筷子,双手合十说了句“我开动了”,然后夹起一筷子面。
面条入口的瞬间,味蕾像被雷劈了一样炸开。
先是汤的鲜香醇厚,带着猪骨熬煮的深沉;然后是面条的劲道,麦香在咀嚼中慢慢释放;最后是叉烧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肉在舌头上化开,甜咸交织。
靠,豪赤??
他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十年了,他以尊贵的身份吃过世界各地的美食,米其林三星,百年老店,私房秘制……却没有一碗面能比得上眼前这碗。
因为“家”的味道么,那种做这碗面的人把所有的经验和情感都揉了进去的味道。
他埋头猛吃,呼噜呼噜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一碗面很快见底。路明非连汤都喝光了,放下碗时胃里暖洋洋的,舒服得他直哼哼。
“饱了?”上杉越问。
“饱了。”路明非擦了擦嘴,“谢谢岳父,还是当年的味道。”
“废话。”上杉越弹了弹烟灰,“我做的面,别说十年,就算一百年都不会变。”
沉默持续了几秒。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更烈了些,把街道照得白。几个穿着jk校服的女孩走过,笑声清脆。
然后他听见上杉越开口,声音轻得像随口一问
“什么时候给我抱孙子?”
“噗——咳咳咳!”
路明非差点把刚喝下去的高汤喷出来。上杉越就冷冷看着他,等他咳完了,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不是……岳父大人……”路明非擦着眼角,“龙血基因嘛。您知道的,中奖率本来就低,这个实在不能强求啊。”
“放屁。”上杉越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我听说你那个俄罗斯老婆——叫什么蕾娜塔是吧?听说这个月有喜了。我先恭喜你这个混小子了。”
路明非脸色僵住了。
谁他妈泄露的?!
他在心里狂吼。
上杉越看着他憋屈的表情冷笑一声。“还以为能瞒过我?”他走到柜台后又点了根烟,“就算我不当大哥好多年,还是有可靠的情报路子的。”
路明非叹了口气,他知道上杉越没吹牛。
这老家伙虽然退隐了这么多年,但蛇岐八家的情报网还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