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疑惑只持续了片刻,便被原拓收回。
他的好奇过于冒昧,于他们的关系而言。
等了一会,柳冬意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激动,“抱歉,我可能得先走了。”
原拓下意识想站起来,却忘了膝盖上还放着吉他,差点把它摔在地上。
“出什么…”他脱口而出,又刹住,“好吧。”
柳冬意打开包,拿出笔和便签纸,写了几笔后撕下来递给他。
“这是我先生的电话,后续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他。”
原拓的手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接。他的目光先落在纸片上那串数字,然后定定地停在旁边那个写得端端正正的周敛两个字上。
片刻,他才伸手接过,
指尖有意无意地盖住了那个名字。
“那我就先走了。”
“好。”
柳冬意拎上包,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又传来男生的声音。
“等一下!”
她回身,看见男生站在床边,身体绷得直直的。
“怎么了?”
“能。。。冒昧问一下您的名字吗?”
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柳冬意一怔。
“柳冬意,冬天的冬,意义的意。”她回答。
“我叫原拓。”他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无比,“原野的原,开拓的拓。”
柳冬意这才恍然发觉,自己竟从未开口问过他的名字。尽管在看检查单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
“原拓。”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随即也郑重回应,“我记得了。”
“您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
柳冬意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一声轻响,房门关上。病房里骤然陷入安静,窗外的风雪声似乎也随之远去。
原拓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坐回床边。
他低下头,摊开手掌,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掌心里那张白色便签,那个名字上。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合拢手掌,将纸片小心折叠起来,想要放进口袋。
只是,手伸进去时,却摸到了别的东西。
拿出来,是一叠钞票。
他展开数了数。
不多不少,正好五张,五百块。
大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比前几天下得更密更急。
路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满是被车轮反复碾压的泥泞,柳冬意车速却很快,好几次路口转向都差点打滑撞上,都仍旧没有放慢速度。
邮局前,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斜倚在大门旁,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柳冬意赶忙停好车,快步走了过去。
“您好,是李先生吗?”
男人将嘴里的烟头取出,瞥了她一眼,“柳冬意?”
她点头。
男人这才懒洋洋直起身,将手里的包裹递了过去,“我看是加急的件,才专程给你送来的。”
她明白男人的意思,赶忙拿出钱包。
看着她递过来的两百块,男人压住嘴角,“你看这多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