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笙,蛇岐八家的少主,高高在上的“皇”,竟然像个最下贱饥渴的荡妇一样,偷看男人做爱,还因此兴奋得自己用手解决了?
电梯门开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并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脸上的红潮和眼中的水汽褪去。
走回自己房间的路上,她努力挺直脊背,恢复平日里的冷峻,但腿间的粘腻时刻提醒着她刚才生了什么。
重新躺回冰冷宽大的床上,明明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路明非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平时看起来温润甚至有些平凡,但在床笫间又如同贪婪的雄兽。
他能将凯莎和楚子涵那样骄傲强大的美丽女性同时征服,并摆布成那种模样……他看穿她的疲惫,理解她的梦想,现在又让她目睹了如此撼动心魄的另一面。
这个人深邃而危险,充满了让她想要探寻他秘密的神秘。
他轻轻一瞥,就能瓦解她的心防;他随意一句话,就能道出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一个更让她心惊的念头浮了上来路明非他那么强,感知敏锐得可怕……他会不会早就察觉到了她在门外?
她想不通,也不敢深想。身心俱疲之下,意识终于开始模糊。在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脑海里定格的仍是那个男孩的容貌。
……
黑暗是有质量的。
这是源稚笙脑子里掠过的第一个念头。
这不是比喻,切肤粘稠的黑暗似乎真的在压迫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源氏重工地下排水系统混杂着污水常年酵的酸腐。
这气味似乎变成了潮湿阴冷的触手,顺着呼吸道贴在肺叶内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源稚笙走在最前,她的手始终按在冰冷的蜘蛛切刀柄上。
凯莎在她左后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她一贯的高傲。
楚子涵在最后面,脚步轻盈无声,像一只在阴影中潜行的猫。
然后,它们来了。
起初是像无数湿漉漉的脚蹼拖沓着划过地面的摩擦声,沙沙…嗤啦…沙沙…。
声音从前方管道深不可测的黑暗传来,层层叠叠,由远及近,迅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麻的粘腻潮汐声。
她们紧接着听到了掺杂着痰鸣的嘶哑啸叫,那声音充满了对鲜活生命的非人恶意。
“准备战斗。”
源稚笙的声音不高,但在骤然死寂下来的空气里像一块冰投入滚油瞬间炸开。
她甚至没有回头确认,因为身后两女的气息瞬间收敛,只剩下出鞘利刃般的锋芒。
手电光猛地向前方管道扫去。
眼前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源稚笙胃部也骤然抽搐了一下。
如同地狱之门轰然洞开,苍白扭曲的身影相互推挤翻滚着,它们塞满了前方的圆形管道,像一股由腐肉和白骨搅拌而成的泥石流轰然倾泻。
它们关节反折,脊柱弯曲,全身覆盖着湿滑粘腻的苍白鳞片。
手电光映出的是扭曲的五官,暴凸的眼瞳,以及交错獠牙的血盆大口。
死侍群,但寻常的死侍怎会有着如此数量和如此狂暴混乱的气息。
“开火!”凯莎的厉喝比她的动作慢了零点一秒。
从源稚笙军火库薅来那把造型华丽又暴戾的银黑猎枪已经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特制的汞核钝金破甲弹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那些死侍的鳞片,炸开一团团混合着黑血和碎骨的污秽之花。
楚子涵没有出声。
村雨出鞘的声音近乎无声,但紧随其后的是刀刃切开血肉和骨骼时,那短促密集到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她的身影所过之处,死侍断肢横飞,污血泼洒如雨。
源稚笙也动了。
蜘蛛切带起一道凄冷的弧光,刀身映着远处凯莎枪口喷射的火焰。
她的刀法与楚子涵不同,带着一种堂堂正正碾压过去的霸道。
“皇”的血统赋予她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心底的完全不输于凯莎的骄傲。
正面扑来的死侍连身带爪被从中劈开,侧翼袭来的则被刀身拍击或刀背格挡的巨力震得骨骼寸断,倒飞出去撞倒后面一片。
下水道在战斗爆后不到三秒就成了血腥的绞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