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时到访了。
源稚女端起面前的清酒,白嫩的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她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无法平息心底升腾的火焰哪怕一分。
包厢的门被猛地撞开了,一个神色惊恐的猛鬼众干部踉跄着冲进来“龙……龙王大人!有……有敌人杀进来了!我们根本挡不住……”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她甚至没有看清动作,那个部下的脑袋就像被重锤击打的西瓜般猛地爆裂开来!
红白的脑浆混着碎骨喷溅在壁纸上。
赌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个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男孩穿着一件深灰色衣衫,凌乱的黑有几缕垂在额前,脸上毫无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眼睛让源稚女呼吸一滞。
就是这双眼睛。在梦里这双眼睛曾充满了痛苦和绝望。而现在它们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冰冷古井,幽深到映不出丝毫光亮。
他一步步走进包厢,脚步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出轻微的啪嗒声。
“路君果然是守时之人。”风间琉璃放下酒杯开口道,声音带着慵懒和媚意。
“王将在哪?”他问道。
风间琉璃轻笑了一声便站起身,华美的裙摆曳地。她走到路明非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她感到兴奋的战栗起来。
“路君还真是心急呢。”她仰头看着他,眉眼间带着颠倒众生的风情,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一上来就问这么扫兴的问题。难道……我不比王将更有吸引力吗?”
她大胆而挑逗地伸出手,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沾着血点的脸颊。
“我对你没兴趣。”他淡淡地说,“告诉我王将的下落,或者我不介意用些粗暴的手段让你说出来。”
明明话语蕴含着冰冷和杀意,但源稚女的心却跳得更快了。
就是这样……就是这不容置疑的绝对强大,还有这视生命如无物的冷漠……与她梦中那个弑杀神明、却又为她们的死而痛苦的背影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感到更加的安心和倾慕。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妖艳动人“路君好无情啊。不过……如果我说,我想和你合作呢?”
路明非微微挑眉,似乎有了一丝兴趣。
“合作?”
“是的,我们合作。”风间琉璃靠近一步,压低的声音带着蛊惑,“我知道王将的很多秘密,知道他的弱点。我可以帮你找到他,杀死他。而我想要的报酬……”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是你。”
女孩的话语大胆得近乎荒谬。但路明非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就在源稚女以为他会拒绝,甚至直接动手的时时候。他却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好。”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答应一起喝杯茶,“我接受你的合作。”
风间琉璃愣住了。她预想过路明非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地接受。这反而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路明非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虽然你能提供王将的消息,但我要先给你打好预防针,我可是有妇之夫,不是什么随便的人,我觉得到时候咱们最好从约会开始。”
源稚女自内心地笑了,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愉悦。她轻轻握住了他那只沾满血污的手。
“那么合作愉快,花心的路君。”她轻声说。
“现在,可以告诉我王将的情报了吗?”
……
东京塔在夜色中巍然耸立。
源稚女隐藏在塔身的一处阴影里,夜风吹拂着她龙化后变得雪白的长,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
她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勾勒出纤细曼妙的曲线。
她那双淡金色的眼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此时的她正紧紧盯着塔上生的战斗。
她看到了姐姐源稚笙,那个在蛇岐八家永远骄傲的未来大家长,此刻却如此狼狈。
蜘蛛切的刀光依旧凌厉,但她的动作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疲态,黑色的西装沾满了死侍的血液。
她看到了矢吹樱那个忠诚的金女忍者,她正被死侍群逼到了钢架边缘,她已然到了极限。
即使隔得这么远,源稚女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绝望的气氛。
和她梦中预示的场景如此相似。而且她并没有在梦中的终局之战看到矢吹樱的影子,难道说那个女孩就在这里……
不……不会的……因为……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闯入战场的黑影。
路明非。
他如同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撞入了那片绝望的战场。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震天的爆炸,只有最极致的暴力。
源稚女屏住了呼吸,金色眼瞳因震惊而微微瑟缩。
她看到路明非徒手捏碎死侍的头颅,像捏碎一颗果实。
看到他用手刀将死侍劈成两半,内脏和血液哗啦啦流淌一地。
看到他像抡链球一样将死侍甩起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