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小宝和果儿,问大人要了几条红缎带,给大牛,小牛角上都绑上点红绳,代表着它们也穿了新衣服。
只是四匹马跟前,两个小人不敢过去,怕马踢着。月桂君代劳了,拿了红绸条,在每匹马的马鬃上,绑了三个端端正正的红色小辫儿。
逗得两孩子兴奋得又唱又跳,隔一会,两小孩儿还把拆开的零碎小炮仗点着,放一个,引得邻居李来喜和李豆豆站在院里羡慕得不得了。
这俩小孩今日也换了新衣,李豆豆居然穿上收裆裤了,一进院门,李来喜就炫耀了一番:
“小宝,果儿,你们看,豆豆长大了,明天他就五岁了,他娘给他穿大人衣服啦。”
李豆豆的新棉裤格外厚实,裹得他走路都走不稳,隔一会摔一个骨碌,没一刻,新衣服上到处沾满了灰。
李豆豆热得满头大汗,费劲地从自己衣兜里摸出几颗炒蚕豆,要分给果儿和小宝吃。
赵氏看到了,从厨房端出一盘子炸得酥脆,裹了盐末儿的炸蚕豆出来,给他们放到院里一个小凳子上道:
“小孩儿家家的,哪里能咬得动干崩的蚕豆,过来吃炸的。豆豆,回家让你娘给换个薄点的棉裤,看看这一头大汗,再吹了风着凉就麻烦了。”
边说边抓过豆豆来,用手里的毛巾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正擦着汗呢,豆豆突然叉开腿就要尿,赵氏着急道:
“憋住,等等!”边说边给他解腰带,还不等完全褪下裤子,李豆豆一泡热尿就撒了出来,一半撒在棉裤里,一半撒在院子里,赵氏手上还被淋了一些。
豆豆傻眼了,呆愣愣地低头望着自己湿淋淋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他都忘了自己穿着收裆裤,再不能叉开腿就尿了。
果儿气得脸颊通红:“豆豆,不是和你说了,尿尿要去茅房,你怎麽还在院里尿?还尿姨母手上?脏死了。”
豆豆叉拉着两腿,湿漉漉得难受,嘴扁啊扁想哭,又想起奶奶早晨就告诉他,今天不能掉一滴泪,要不以後天天挨揍,又把泪给憋回去了。
李来喜有点不好意思,倒像他自己做了错事,一把拉起豆豆:“豆豆,走,回家换裤子。”
端着牛饲料走过来的何掌柜笑呵呵道:“童子尿,不脏,还治病嘞!”
赵氏甩了甩手,也没有要着恼的意思,笑眯眯道:“谁家还没拉扯过娃儿,屎啊尿啊能少得了?”边说边去洗手了。
北方的习俗,熬年夜守岁要吃饺子,董师傅拌了三种馅料,有素的豆腐鸡蛋韭黄馅的,还有羊肉大葱的,有猪肉白菜的。
一家人全部下手,包水饺,一时间,千奇百怪的饺子都出来了,笑闹声传出老远,邻居有过来送新奇吃食的,看着他家十好几口人,大大小小一起包水饺,模样奇特,谁也不挑,还哈哈笑着,互相取乐。
真是羡慕这一大家子,怎麽就能这麽热闹呢?也不红脸。
赵氏一一回送了几家邻居吃食,要麽是几块糕点,要麽一碗蒸的五颜六色的八宝糯米饭过去,过日子麽,不就是你送我一口米,我送你一碗面吗?邻里邻居,这样子相处才有烟火气。
祝微明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嘴角也不由挂出笑来,未穿越之前,他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能这麽融洽地带着五湖四海不同的人,组织起这麽奇特的一个大家庭来。
明明上一世,他就是一个冷情冷性的人,很少愿意去人多的地方去,更不愿意和陌生人主动搭话交往,朋友也几乎是没有,只有一个大学的同学,一年难得说上两句话。
祝微明把秦先生招呼到屋里,两人坐在桌案前,制作几副二十世纪的扑克牌。
祝微明大至给秦先生说了规则,为了图省事,只简单地用硬黄纸剪出大小相同的五十四张牌来,分别写上大小王,从一到十三的数字,画了红桃丶方块丶梅花和黑桃四个形状,总共做了四副。
准备晚上守岁的时候,教给大家打扑克玩。尽管这个年代有他们自己的娱乐方式,行酒令丶对诗词对子丶投壶丶马吊丶猜谜丶玩九连环等等,祝微明还是不由自主把现代的简单游戏带到了这个时代。
晚饭前,祝微明又带着一家人去院前的小庙里再次祭祖丶拜神仙。因为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祖先,所以,人人上前在香炉里点了三柱香,祈祷几句。
随後大门口丶家门口分别挂上一对大红灯笼,放过鞭炮後,衆人哄闹着去饭堂吃年夜饭。
吃过年夜饭後,秦先生宣布过年给大家放五天休沐假,不用上课。祝微明教大家玩扑克牌,年轻人兴致勃勃,闹哄哄玩得开心。
赵氏丶何嫂子则加紧给点黛做新衣,想着接神的时候能给她穿上。赵杏干活没长性,早摆烂了,跟着果儿去剪窗花去了。
舒歌如今个性非常爱热闹,再也不是两个多月前,一见陌生人就跑的德性,看来,送外卖真是个锻炼人的好活。她拖着点黛凑过去一块玩扑克。
在这个大家庭里,没有什麽男尊女卑的思想,有活大家一起干,有吃的大家一起吃,谁都不比谁高多少。因此,玩扑克也是男女混成两组玩。
秦先生和何掌柜年纪稍大点,笑眯眯地站在一边指点江山,董拙没有参与,他在自己房里,给他的原主人写信,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寄到原主人手里,但是他想把如今很幸福的日子和主人说一说。
说说现在的东家如何如何有本事,又待大家好,还给很多薪水,说说他想着攒钱赎主人一家出来。
顺便提了一嘴赵家庄有个叫赵金娥的可怜女子,明明长相清秀,又很能干活,却被夫家厌弃,今年死了两个女儿。干活干着,就常常不由自主流泪,看着怪可怜的。
他经常照顾赵金娥,那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女子,但愿她後半生能觅得一个珍惜她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