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喧闹声中,我起身离开婚礼现场。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惊慌失措不可置信的薇薇安,留下一个婊气十足的笑容。
“这是最糟糕的婚礼了。”
酒吧里,我继续面对着维克多给我点的纯净水发牢骚。
“钻石那么小,新郎是穷死还是小气死啊。”
维克多耸了耸肩没有回应,只是喝了一口酒。
我继续说,“有人来婚礼上□□就是最好的婚礼吗?新娘也被爱情冲昏头脑意识不到自己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吗?要是我以后和这样的人结婚,简直是噩梦!”
维克多猛地呛了一口,酒杯被他随手放在吧台上,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怎么说呢,天道好轮回吧。
心情颇好的我一边像他之前那样给他拍了拍背,一边不忘嘲讽他。
“怎么喝水都呛到了呢,维克多啊,你多大了呀?”
维克多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用一种围观动物的眼神看着我。
“你刚才说,你和那种人结婚?”
“我说的是‘要是’和那种人结婚。”我纠正他。
“好吧,‘要是’。”他重复一遍。
“洛可可,我从没考虑过你会结婚这码事。”
“你这话就像是一位抚养女儿长大成人的老父亲会说的。”我撇撇嘴。
“虽然我也没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也会结婚……可是维克多,如果有一天我嫁给了一个你以前从来都不认识的男人,你会有一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吗?”
“无论你嫁给谁我都会……不是,洛可可,这是个什么破比喻?”
“我觉得很形象啊!”我向前凑了凑,笑眯眯的看向维克多。“你刚才说什么?没说完,别打岔。”
维克多顿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眸。再抬起眼睛看向我时,他的眼神里有些细碎的、我难以理解的情绪。
“洛可可,我好歹也是看你从小到大。”
“所以呢?”我抬高声音反问。
“洛可可……”
“是的,萨斯先生。”我更向前一步。“那你就忍心看你的小白菜洛可可被其他猪拱么?”
“其他?”
维克多慢吞吞的重复一遍我的用词,然后整个眼神就都变了。
“洛可可?”
我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自己意识到“是否该回到哥谭的困惑”来源于对维克多的情感,那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如果仔细算起来,应该是在我去他家找他那天。
但是承认某种情感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相反的,我觉得……
我觉得这让我活的比从前任何一天都更加有意义。
维克多还是我离开哥谭之前认识的那个维克多,他只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不再避讳在我面前开枪。
他已经意识到我不再是个孩子了,这很好。
可他的回应却不是我想要的。
“洛可可,你在说什么呢?”维克多笑着,就好像我是在说什么笑话一样。
我怔了一下,然后缓缓后退一步,和他保持了一个合适的距离。
“不,我没说什么。”
我眨了眨眼,眼里的水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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