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给我的见面礼是一花瓶。
不是那种包裹在礼盒里用丝带系好的小礼物,而是一个长颈的、又沉又结实的玻璃制品。
花瓶结结实实的打在我左边眉骨上,可能她瞄的实在是太准了,反正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左眼就已经看不见了。
“啧,洛可可。”
索菲亚坐在沙发上,对着炉火。
“感觉如何?”
我勉力从地板上爬起,却只能勉强坐着。
天已经黑了,左眼疼的我的脑子都要跟着炸裂,可我还是笑着回答。
“还不错,姐姐。”
“你知道我砸断了莱斯利的手吧?”
“那肯定是因为嫉妒。”我讽刺道。
“是父亲太喜欢莱斯利这个儿媳了还是戈登太喜欢这个前女友了——”
我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恼羞成怒了?”我抹掉嘴角的血,笑着反问。
“你总是——”索菲亚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
“——这么伶牙俐齿,这么的,不知死活。”
“彼此彼此。”
“我给过你机会的,维克多求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的语气冰冷,鞋跟在地上踩出踢踢踏踏的声音。
“可你和父亲一样冥顽不灵——”
“——什么——”
“是啊。”索菲亚承认道。“是我杀了父亲。”
我蓦地瞪大了眼睛,左手里握着半截折断卡片朝她腿弯刺去,却被她死死踩在脚下。
鞋跟扎进手掌心,很快就涌出血来。
我疼的蜷缩成一团,拼命压抑住尖叫声。
“维克多提醒过我你的小把戏,他总是很了解你。”
说着,她的脚下更用力了一些。
“明明认识我更早一些,可他却更了解你。”
“我该……”
我的左手已经疼到麻痹了,右手放在左手腕上,努力按压止血。
“……为此而高兴么?”
“随你的意,洛可可。反正维克多忠于的法尔科内是我,不是你。”
我还想出口讽刺,可左手和眼睛都太疼了,我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从小到大,你和维克多说的话最多。但是呢?”
索菲亚笑了起来。
“你和你的母亲一样愚蠢,总是轻信,单纯的可怜。”
我的左手攥成拳,可依旧被她踩在脚下。她自上而下俯视着我,这让我的愤怒和反抗显得卑微而毫无意义。
“我没时间陪你玩了,我得抢在戈登前头到博苏卡水疗找到潘。就是那个给咱们家干了好多年活的记账人,他也知道我的好多秘密呢。”
她慢慢的抬起鞋跟,然后又落了回去。
我看着左手心的血洞里涌出血来,还没来得及抽回,就又被扎上一个新的伤口。
“但我给你准备了别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