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勋说着,在章云安的注视下,有些不自然地去摸口袋。
好在章云安很快就转身进去了,没有拆穿他明明不会抽烟,但却每次都爱用的这个说要抽烟的烂借口。
等他在外面站了一会进去后,就见章云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茶几上放着两杯热茶。
旁边还摆在一个竹编的小水果篮,里面放了好几种应季水果,另外茶几上还摆了一盘他叫不出名字的精致点心。
他突然想起施团长那句话,说什么他要苦尽甘来了,他觉得还是林丰羽说得对,真正苦尽甘来的应该是林思懿。
林少勋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他不在客厅,便问:“思懿呢?”
“在书房写字,你不是有事要说吗,先说吧。”
林少勋:“你爸妈来部队拦首长车的事,团长已经跟我说了,包括你当着团长的面,对你爸妈说的那些话,他也一并告诉了我。如果你真不想再和章家有瓜葛,这件事我会去解决,你不用担心他们以后再来打扰你,只管带着思懿安心在大院里生活就行。”
章云安点点头,她从来不怀疑林家有这个能力,只是先前自己跑去撞电线杆的事,正好被徐大明撞上,让他们钻了空子。
林少勋见状继续说:“另外就是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每个月给思懿生活费,你现在没有固定工作,收入肯定不会稳定,你也不必觉得只要花了我的钱,我就会跟你抢思懿,我身为他的父亲,养育他也是我的责任。”
他说完,从身上掏出一沓钱放到茶几上,“这些你们先花,以后我会定期送一笔钱过来。”
说完他就看着章云安,想着要是她还拒绝,自己该怎么说服她,不是他小人,他总觉得自己现在如果不能说服章云安,让她同意让自己出钱抚养孩子,很可能有一天,本就和他感情不深的林思懿,会不会再认他这个爸都两说。
章云安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本来和人家亲爸抢孩子,她就有些心虚,如果连人家抚养孩子的权利都剥夺了,多少有些不太厚道,“那就按你说的吧。”
林少勋见她同意了,默默松了口气,之后就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章云安还要给自己和林思懿做晚饭吃,吃完晚饭还要再教林思懿一些东西,没时间和他在这相对无言,于是打破沉默,“之前给你做的衣服已经做好了,你要带走吗?”
“不用,带去部队那边也不能穿,就放这吧,等我有机会穿的时候再过来拿,可以吗?”
“当然,这里是你的家,我只是暂住,如果我住在这里给你带来了不便,你可以随时跟我说,我可以带着思懿搬出去住。”
“没有不便,你们住在这里我才能安心,以后别再说搬出去的话。”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本来他还在想,章云安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客气一下,留他吃个饭什么的,可看章云安那表情,似乎很希望他能快点走,也就只能走了。
林少勋出去后,路过常铁军家门口的时候,就见他和魏宝兰正在吃饭,桌子上摆了好几个菜,常铁军面前还摆着个酒杯,应该是在小酌。
两人目光不经意对上的时候,常铁军刚想开口,林少勋就已经加快脚步一闪而过。
“哈哈哈……”
常铁军的嘲笑声,不出所料地在他身后响起。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章云安的声音在常铁军的嘲笑声响起后,也跟着传来:“少勋,回来,我给你做的点心你忘拿了,你胃不好,这饭不肯好好吃,总得吃点东西垫肚子,工作再忙也得顾着些自己的身体,总不吃东西怎么行。”
林少勋的脚步僵在原地,停了差不多半秒,就立刻回头上了楼。
路过常铁军家门口的时候,他还特意又朝里面看了一眼,只是这次常铁军正在低头吃饭,似乎没看见他,有些遗憾地走了过去。
林少勋进屋后,还真以为章云安要给他点心,谁料却只给了他两个空饭盒,这还是他上次托赵晓丽给她和林思懿送饭时用的。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章云安。
章云安解释说:“我知道你不愿吃我做的东西,我只是看不惯那个常铁军,你拿着这两个空饭盒走,反正他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装东西,去吧。”
林少勋:……
此时他终于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最终拿着那两个空饭盒,脚下如同坠了千斤锁一样,脚步沉重地走了。
他回到部队的时候,食堂已经没饭了,正好他也没什么胃口,便直接回了宿舍。
半夜的时候,胃还真隐隐疼了起来,但宿舍里并没有什么吃的,他只能起来倒杯热水喝了下去,闭眼硬扛到天亮。
章云安自然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也只会觉得是他自己作的,都是成年人,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重视,难道还要专门请个人盯着吗。
“思懿,你妈昨晚给你爸做什么好吃的点心了?”
第二天一早,林思懿背着小书包站在走廊上,等进屋去拿东西的章云安时,刚好碰见要去部队的常铁军。
林思懿一本正经地说瞎话:“茯苓糕。”
常铁军还想问什么,就见章云安已经拿着东西出来了。
不知为何,常铁军竟有些怵现在的章云安,朝她微微点了下头,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章云安摇了摇头,心说男人的攀比心,真还挺重的。
把林思懿送到幼儿园后,她也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按照前两天周海洋打电话给她时,告诉她的一个地址,去了京市一个有很多画家聚集的画家村附近的一个公园。
周海洋说这几天,画家村那些极具个性的画家,正在举办一个私人画展,想让章云安去参观一下。
本来他是想同章云安一起去的,但又怕被人看见,会怀疑她的身份。
毕竟京市现在认识周海洋的人不少,知道他认识大梦归离的人也不少,要是他和章云安一起去看画展,万一遇到熟人,很难说不会被怀疑。
章云安按照他说的地址,找到那个举办私人画展的公园。
那些打破传统,充满个性的油画,就只是简单地摆在露天地里,来参观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而那些不惧世俗眼光,不仅画的画另类,穿着打扮也极具个性的画家们,有热情充当解说的,也有看起来很高冷,就在一旁默默看着来参观画展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