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凤仪见林少勋把孩子抱过来睡,似乎也联想起了这茬。
“妈,这事您别跟其他人说,特别是丰羽那丫头,不然我怕思懿妈会尴尬。”
“我知道了。”梁凤仪接过林思懿,放到床上,随后又问他:“那你替她盖好被子了没有,现在天还不暖和,别再又像上次那样受凉生病。”
“您放心吧,我会过去看着她些。”
林少勋经他妈提醒,像是找到了一个充分的借口似的,立刻就转身走了。
梁凤仪在他身后想说什么,但他人已经消失了,只能作罢。
林少勋回到自己房间,不出所料,盖在章云安身上的被子又被踹到了一边。
他再次给她盖好,还把两侧压好了,但不出十分钟,刚才的情况再次出现。
林少勋也没想到,她的睡相会差到如此地步,心说以前的她,睡觉也这样吗,那是谁在给她盖被子的,她的家人?还是……
很快他就掐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因为再想下去,又得酸了。
等他再次给章云安盖好被子后,就坐在她旁边,想着要如何才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他首先想到的是,要不就像她之前说要给林思懿打张四面带栏杆的床那样,去给她打一张那样的床,然后把被子用带子固定在栏杆四周,这样章云安睡觉的时候,只要从一头钻进被子里去,就怎么都不可能再把被子给蹬掉。
可要真那样,章云安不就知道自己睡相不好的事了吗,肯定会十分尴尬。
要不就交代林思懿,每次等章云安睡着后,就让他用根带子把章云安连人带被子给捆住,只是这样章云安一定会睡得不舒服。
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要找桑榆谈谈,看能不能说服她留下来,这样让她晚上跟章云安一起住,这样的情况就不会再发生了。
毕竟桑榆的警觉性很强,只要她同意,肯定能帮忙完美解决这个眼下对他来说十分严重的问题。
当然,他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自己可以陪章云安一起睡,可人家肯定不愿意,他要真敢说出来,章云安绝对能用对待汤五锁的办法对待自己。
而且他时不时就得出任务,就算章云安能同意,他也做不到每天睡觉的时候都能在家。
所以还是设法把桑榆留下来这个办法最靠谱。
因此他找了一条床单,撕成几条,先把章云安连人带被子给捆住,确保既不会让她蹬掉被子,又不会让她勒的难受,然后才去敲桑榆的房门。
“营长?”
桑榆和李大壮他们一样,还习惯性地叫林少勋营长。
“抱歉,小桑,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谈谈。”
桑榆看了看黑漆漆的天:“非得现在谈吗,这深更半夜,要是被嫂子看见会误会。”
林少勋:“我天一亮就要回部队,必须现在和你谈。”
桑榆见他坚持,沉默了一会才说:“那就去嫂子跟前谈,我不想她误会。”
她是林少勋带出来的兵,林少勋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这是驴脾气又上来了。而且她的顾虑也不无道理,现在除了他和章云安,别人又还不知道他们又要离婚了,因为他这次的离婚申请还没往部队交,也可以说根本还没写。
现在他这个在别人眼中的有妇之夫,深更半夜来找人家一个单身姑娘谈话,很难让人不多想。
想到章云安刚才那么大动静都没能吵醒她,估计她是这次办画展累狠了,又坐了那么远的车,一时半会应该也醒不了,便同意了,不过他要求桑榆等下说话声音小点,别吵醒章云安。
这次桑榆倒是没再表示反对。
两人轻手轻脚地进了林少勋的房间后,桑榆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林少勋:“营长,你把嫂子捆起来做什么?”
林少勋顶着桑榆那种像在看臭流氓一样的眼神,压低声音说:“是这样,你嫂子睡觉喜欢蹬被子,但她自己又不知道,上次就因为她蹬被子,又因过节吃了比较杂的食物,就生病进医院了,我怕她再受凉,才把她给捆起来。”
桑榆之前在羊城的时候,章云安单独给她在自己房间隔壁开了一间房,所以她也不知道章云安睡相不好的事,现在听林少勋这么说,大概已经猜到他找自己是想谈什么了。
“营长,我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我不可能抛下我妈独自来京市工作,要是我带上我妈一起来京市,像大壮他们夫妻俩那样留在嫂子身边,只会给她添麻烦。”
“如果我把你母亲安排好,你愿意来吗?”
“别人照顾我妈我不放心,我妈已经连续失去了两个孩子,我不能再让她这么大年纪,连一个子女都不在身边,所以抱歉。”
“你不用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本来我就是觉得,你和大壮他们几个,是我带出来的兵,你们的秉性和能力,我都十分清楚,把你嫂子和思懿交给你们保护,我才能放心,但却忽略了你们自身的难题。你安心回去好好照顾你母亲,你嫂子这边,我会再另外想办法,回去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桑榆点点头,就在她准备离开,好让林少勋他们早点休息的时候,就听见床上还被捆着的章云安,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问桑榆:“能把你母亲的情况跟我说说吗?”
突然开口的章云安,把两人吓了一大跳,特别是林少勋,一向遇事冷静淡定的人,此时脸却被吓白了。
桑榆觉得,现在肯定不是和章云安说她家里事的好时机,只能故作淡定地说:“嫂子,现在太晚了,你先休息,我明早再跟你说,你和营长早点休息。”
她说完,就抬脚用最快的速度走了。
独留下被她要求到章云安跟前来谈话的林少勋。
要不是桑榆的遭遇实在不幸,林少勋肯定会把她拎回来先揍一顿再说。
章云安是在桑榆说自己母亲情况的时候才醒的,本来她确实因为太累,睡得特别沉,只是做梦梦见到处找厕所,但每找到一个厕所,不是里面有人,就是厕所没门,外面的行人可以把厕所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导致她在梦里想上又不敢上,最后就被尿急给憋醒了。
她之前就想留下桑榆,只是还没来得及问她,突然听见林少勋替她问了,也没注意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就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直到桑榆说明天再跟她说,还让她和林少勋早点休息,睡得迷迷糊糊的脑子才意识到哪里不对,“林少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林少勋见她还没发现自己被捆着,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强作镇定道:“刚才我路过我房间,不是,路过你房间门口时,听见里面有动静,敲门你又没应声,我担心你和思懿会出事,就只能自己推门进来了,结果就看见思懿又自己滚地上了,我怕他睡相不好,影响你睡觉,就把他抱去我妈那边去了。”
“思懿又掉地上了吗,这孩子,看来带栏杆的床要赶紧给他打起来才行。”
林少勋一听她这么说,就明白了,她应该没听见自己之前说她喜欢蹬被子的那些话,稍稍松了口气,“这事你不用管,我会去弄的。”
他说着慢慢靠近章云安,想看看能不能在她睡懵的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把捆着她的那个带子的活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