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娘的眼泪哗哗流着,察觉到老祐要挂电话的时候她却突如失去理智似的喊出声:“祐哥!”
“我想你——”
老祐当即闭上了眼睛,挂断了电话。
听完全程的张建国拿着花的手松了几分力,转身蹲到了家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一米八五的身量在此刻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第192章完璧归赵(十三)
周五晚。
孟愁眠吃完晚饭就跟条小黑蛇似的缠着他哥不撒手。
“哥——”孟愁眠在床上翻滚,“我真的没事儿!”
他拍拍豚,“我好着呢!”
徐扶头被这小无赖又明又暗地撩拨纠缠,觉得无奈又好笑,他没挨着床边坐,单手扯了张椅子远远坐下,“愁眠,你最近是怎么了?小淫虫上身啊!”
“这一连好几个晚上……肿都没消完,听我的,今晚休息,你养养。”
“不行!”孟愁眠把头捂在被子里,发出挑衅,“哥,你是不是不行了!”
徐扶头:“……”
“好,我不行。”徐扶头不逞口头之快,孟愁眠这激将法没用,“你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得好好涂药,老老实实睡觉,养着。”
“切!”孟愁眠掀开被子,电击似的在床上弹了一下,以最大的动作幅度表达抗议,他气汹汹地威胁道:“今晚我要背对着你睡!我要冷暴力你!”
徐扶头在孟愁眠背后偷笑,抬脚往前靠了几步,刚给孟愁眠拉好被子,外面就传来了余望的声音:“徐哥,徐叔和杨哥他们来了!”
“知道了!马上来!”徐扶头猜到徐落成最近会过来,没想到偏巧是今晚,这下孟愁眠能老实睡觉了。
“愁眠,”徐扶头伸手碰碰那个固执的背影,“叔来了,我出去坐会儿,你困了就关灯先睡。”
孟愁眠朝后掀了下手,不理人。
但两只耳朵竖得笔直,他哥脚步一转,他立刻转过身子,双手一伸,床面高度的原因,他刚好能抱到他哥的腰,“哥!”
“我难受,我不做那事我睡不着!”孟愁眠不顾刺眼的灯光,可怜巴巴地抬头看他哥,“哥,别这么残忍……”
“哎哟祖宗,我要真做了才残忍呢。”徐扶头只能再次挨着床边坐下,手掌抚上孟愁眠的后脑勺,语气温和下来,“你最近老这样,恐怕是吃那些新药的缘故,我明天打电话问问苏医。”
孟愁眠不置可否,抱着人不撒手,他只顾眼前问题:“你不答应,我不让你走。”
“我还要关灯!”孟愁眠扬起一只手,“我让徐叔他们都知道你在屋子里干什么坏事!”
孟愁眠这话一说完,他眼前的场景就上下颠倒,还旋转了一下,他整个人被抱到床头,正经押到床上,接着就是他哥靠过来的吻,停在他的唇边,轻轻碰着,孟愁眠瞪大双眼,刚刚只是过嘴瘾,他哥要是来真的,放着外面的客人不管,可就玩大了。
“哥……”
徐扶头把孟愁眠的双手紧紧按到床头,很用力地吻了几下,好一会儿才分开,“愁眠,客人走了我就回房。”
徐扶头伸手把枕头扯过来给人靠好,被子拉平抻直,抬手把房里的大灯关掉,打开了床头的台灯,把灯光调成暖色,整了个助眠的好氛围,就着灯光再看孟愁眠,他又忍不住俯身亲了一口这人的额头。
孟愁眠没意识到他哥是想让他睡觉,加上刚刚那句话还有这个灯光,他以为他哥答应了刚刚的事,不要脸地点点头,然后老实躺好。
徐扶头放心地走出房门,他算算时间,孟愁眠酒足饭饱,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这人肯定睡着了,能养一晚上,明晚酒席开宴,可以让孟愁眠喝点酒,回来就睡,又能养一晚上,两天两夜足够消肿。
房内的孟愁眠完全不知道他哥这个计划,正喜滋滋地翻箱倒柜。
第193章完璧归赵(十五)
徐扶头才来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了一串爽朗的笑声。
徐落成的!
“十年!”徐落成带着醉意,喊道:“十年!我和江眷十年了!”
这人又喜又悲,一激动还直接站到了凳子上,“老子开心!”
余望和杨重建在下面着急,怕徐落成摔下来,各自抬着双手,随时准备扶人。
徐扶头进厨房的时候,徐落成的脸两边红红的,一看见他就红了眼眶,他提着酒瓶的手开始比划,“这么高……”
徐落成的两只手上下拉开,“你江姨和你妈离开那年,你只有这么点大。”
“叔,从桌子上下来。”徐扶头提醒道:“那木头不经踩。”
徐扶头没有正面回答徐落成的自言自语,边上的杨重建和余望也看出来了徐扶头刻意回避的话题,趁说桌子的借口,把人拉下来。
徐落成踉跄两步,往前拢上徐扶头的肩背,哑着声音说:“醉了。”
徐扶头把人扶住,余望拉了只结实宽大的椅子过来,好让徐落成靠稳一点。
徐扶头把徐落成扶到座位上的时候,和边上的杨重建对上了眼神,徐扶头还没张口打招呼,杨重建就避开了他的目光,然后欲盖弥彰似的随口问:“怎么不见愁眠?”
“睡着了。”
“他最近上课累。”徐扶头不知道为什么要补充这一句,好像是专门说出来增加话题量,显得自己不那么冷漠远人似的。
就像杨重建要拿孟愁眠做两兄弟间打招呼的切口一样。
徐落成还在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岁月无情却讲义气,徐落成三十多岁,褪去了年轻小伙的青涩和俊俏,带着厚着却不算悲凉的沧桑。
“扶头,”徐落成咳了两声,借着醉意说:“我结婚,家里缺个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