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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2页)

黄英杰:“你们李家这哈在村头难做人呀,我今惹从家出来还听见我大妈们再说这件四情。”

李江成:“你没瞧桌今天老李都不有来给一年级的那些上课吗?以前的退休的那些老头子又桌他请来代课咯。”

张恒:“你们嗦,徐老丝儿到底喜欢哪种人哇,李妍姐也算我们这儿十里八乡最标致的姑娘咯……他到底要找什么样子呢呀!总不能找个天仙噶?”

“……”

“咳咳——”孟愁眠从门口走进去,一群学都这样热衷讨论,更何况是那些村口大爷大妈们,他都不敢想这次的人言又要传成什么样子。

他把教案放在桌子上,清清嗓子说:“上课了同学们。”

今天的孟老师有些严肃,眉目间的神情不像往常那样活泼又亲和,上次见孟老师这种神情还是余四捣乱课堂的时候。

*

“老徐,你和愁眠最近还是小心点吧。”杨重建坐在修理厂的沙发上,上午跟着装卸跑了一天,下午施工就没他多少事了,趁这个得空抽烟的功夫,他语重心长地对好兄弟说。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杨重建深深叹了口气,以他丰富的人经验来看,当一件倒霉的事情发时,紧接着就会发下一件倒霉的事情。

徐扶头嘴里叼着烟,身上穿了一件黑色坎肩配一条黑色长裤,三月不到中旬就已经热了,所以他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用来挡太阳的。

由于那顶帽子的缘故,杨重建看不到他兄弟的具体神色,光露一个鼻门和下巴,黑色冷硬,徐扶头这坐姿又大马金刀的,对于杨重建来说,这是他这个兄弟比较陌的一面。

徐扶头没有回答。

杨重建继续说:“兄弟啊,村子不是修理厂,我们管得住兄弟们的嘴,可管不住一个老头子或者一个老太太的嘴……李妍这件事已经没办法了,现在局面僵着,那几个跟着我们做活的李家兄弟也两头难做人啊,如果这时候你和愁眠……再被谁发现了或者看见了,腥风血雨刮一场,就难平了。”

“或许徐叔说得对,你和愁眠都太年轻了,未来的路长得哟——”杨重建叹了口气,“当初我知道愁眠喜欢你的时候也很惊讶,我答应替他保密,也回去仔细想过——这愁眠终究是个男人,这两个男人在一起还是有些不妥当……但我又想着如果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那愁眠这种爱笑又暖洋洋的人能陪在你身边,夜里和你说说话,腊月底的时候陪你过过年……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至少你不用孤孤单单的了。这是一件幸福的事,也是一件危险的事。现在风口浪尖,祸事接连不断,你又走到哪都招人眼,该防还得防啊。”

“你别忘了,你们还是当老师的人……”杨重建深吸一口气,说:“对待那些大人或许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管,大不了就是听几句邋遢话,但是那些小孩……我们得瞒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愁眠,当老师该是他一的事业啊,传出去学们知道,爹妈就会知道,爹妈要是闹起来……这个地方他怎么还呆得下去?”

“老杨……”徐扶头磕了磕烟灰,看着滚落下的烟灰片,他有些无奈道:“我和愁眠在一起的时间好像总是匆匆忙忙的,不是我有事就是他有事,尤其是我,陪他的日子不是在晚上就是大清早的……他也心甘情愿地等我,很乖,很懂事……可他越这样,我就越愧疚。每次见面我都想十倍百倍地补偿他,讲故事也好,送礼物也好,或者做一些亲密的事也好……每次我听见他喊我‘哥’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就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考虑,我就想什么都给他……”

说着说着,徐扶头忽然垂下脑袋,他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复杂矛盾的心情,“……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放任了我自己……”

“唉——”杨重建伸手拍了拍他兄弟的肩,跟着一言不发。

日子总是难过,不是这个劫就是那个劫。

第82章春泥(三十三)

孟愁眠上完一天的课,他哥那会儿给他打了电话,说今晚不回来,他掩盖着心里的失落笑着安慰了他哥,说自己一个人也完全没问题的。

他把书包放回宿舍,进那个小厨房连喝了三杯水,讲了一天课他口干舌燥,身体上的疲倦也拖累了精神,他看着空空的小厨房,心情没来由地沉到谷底。

昨天吃了顿好的,今天只能自己用那该死的三脚猫厨艺给自己弄一碗难吃的饵丝了。

火烧了半天都没燃,他恨不得往那堆要死不活的柴上面泼上一盆冷水,现在不燃就永远别燃了!

他一边愤愤不平地想,一边又拿火钳使劲扒拉,好不容易把火烧上,他才能煮饵丝,煮出来的味道一如既往地难吃。

他抱着碗坐在小板凳上,吃着吃着就听见外面传来的几声响,脚踩碎干木棍的那种声响,听声音不像他哥,倒像某位常客。

他当即歇了碗筷出去看,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孟愁眠多看了会儿,好像有某种感应一样,他觉得那片黑像是要移动过来把自己吞灭掉。

他折回身子进厨房,抱起饵丝关了灯,锁上门,自己快速转入了宿舍,他有不详的预感。

他也不再开灯,自己又饿得心慌,在黑暗里胡乱地把饵丝塞进嘴里,填饱肚子就睡觉,睡着了就好了,他想。

或许事情真的如他所愿,睡醒就好了,醒来就是周末。

五天轮一次,竟然也分快慢,或许是多了一些值得纪念和回忆的美好事情,孟愁眠觉得这个星期要比上个星期过得快。

他还没想好这周末要干些什么,他哥有没有空?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徐扶头的电话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他哥的声音温柔好听,只是说得话有些不令人期待——“愁眠,周末快乐。我的厂子马上收工了,需要盯紧点……最近没办法回去,我一会儿让余望过来接你,镇上有集,你可以去逛逛……”

按照彩排和预设,徐扶头狠了狠心,还是开了口:“愁眠,哥最近……没办法陪你了。”

孟愁眠沉默的这几秒内,徐扶头差点就心软了,他差点就改口说:“不过我还是有时间来见你的。”

还好孟愁眠先他一步,挡在他开口前,回答道:“哥,没事,你先忙。我自己能回镇上,不用麻烦余望哥,你忙完再找我。”

挂断电话后,孟愁眠又重新躺回了床上,愣愣地看着头顶天花板。

然后一扭头他的眼泪就顺着眼尾滑了下来,太熟悉了,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小时候一个人在家里等爸爸妈妈回家,哪怕是半夜三更,只要听见开门声,他都会立刻起床,鼓点着脚跑到门边。

然后把自己满身满脸都带着倦色的父母迎接回家。

父母会摸摸他的头,让他回去睡觉,等第二天一醒,屋子又空了。

他需要等待半夜三更的轮回到来,才能再见父母一面。

现在他哥也是这样。

他没有理由责怪,也没有办法责怪。父母和他哥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他只能等,无穷无尽地等,一个轮回一个轮回地等,就像停在岸边的船,他是摆渡人,在河的两岸,连接黑夜与白天,看着爱的人回来,又离开,循环往复,没有终止。

过了一会儿后,孟愁眠扯起被子角,一边给自己擦眼泪,一边在心里嘲笑自己矫情。

这有什么好哭的?

吃完自己做的难吃饭,孟愁眠没有立刻回镇子的打算,他无精打采地在村子里到处转悠,看看伫立的青山,看看将开的花,会去沟边蹲一会儿,对着沟水里的自己发很长时间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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