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愁眠:“”
“这个呢叫白酒,准确来说叫白米酒,用米和酒糟捂出来的,没有白酒烈,更不会醉人,我们这的小孩都爱吃这个。”徐扶头耐心解释道,“放糖呢会更鲜美更甜一点,不放的话会比较辣酒味也比较重,你选哪种?”
“我想喝酒。”孟愁眠说。
“你确定?”徐扶头有种空耳的错觉,他拿起桌上的杯子,晃晃里面的酒,烈味扑面而来,“我可不想一会儿还要扛着你回去。”
“徐哥——”孟愁眠拿过酒杯,一饮而尽,“我酒量很好的。”
“这酒很香。”孟愁眠咂嘴回味,徐扶头赶紧拿开了剩下的酒,余望和麻兴端了些水果和瓜子出来,见孟愁眠的酒杯空了,连连夸赞弟弟酒量好。
“这酒叫什么名字啊?”孟愁眠问。
“老烧。”徐扶头答,“就是大火烧出来的,小作坊产物,市面上能买到的叫‘腾越老烧’,这是余望和麻兴用自家配方烧出来的,会喝的觉得香,不会喝的觉得辣嗓子。”
“那你觉得呢?”
徐扶头伸手拿过另外一杯酒,仰头喝尽,“我总得防着自己喝上瘾。”
“慢点豁(喝)慢点豁!”余望把面前的一盘干巴推过去,“配点肉。”
四个人聚在一起,就着面前的酒和吃食聊天,余望和麻兴高兴地说着洗澡房这几个月赚得钱,还有哪个村哪个寨哪家姑娘或者小伙子又有要结婚的消息。
徐扶头应声笑着,时不时搭上两句话,孟愁眠被收走了酒杯,坐在边上开始品尝刚刚送过来的那碗白米酒,撒了白砂糖,那种细腻的甜味和钻嘴的酒味碰撞在一起的感觉叫人上瘾,怪不得小孩喜欢。
日头慢慢上来,水也差不多热乎了,徐扶头歇了话匣,单手夹着衣服带孟愁眠往浴室的方向走。现在刚正午,这时间过来洗澡的人不多。
一进门就是一大排淋浴间,每个淋浴间都隔开,最外面不是门帘直接是扇铝门,里面的卫比孟愁眠想象中干净,设备不算新,门似乎也修了很多次,最外面的几间被锁上了,往里走还有是靠墙的两间,墙面是用水泥和空心砖堆起来的,阳光恰好还能从头顶没有填实的空心砖透进来,孟愁眠和徐扶头同时在这个地方停下。
“你选东边还是西边。”徐扶头问。
“左边吧。”孟愁眠如实回答,他往左手侧一站,徐扶头暖心提醒,“那是东面。”
水流的哗哗声响起,水汽漫上来,热乎乎地很舒服,头上的阳光照在身侧,孟愁眠往边上站站,让自己皮肤暴露在阳光下,暖洋洋的很自在。
十多分钟后孟愁眠听见对面的水声停了,他也伸手关掉了水,一是不知道这里怎么收费,二是他不想让人等。
为了防止被水溅湿,孟愁眠把换洗衣物放在小铝门外的桶里,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他是万万不能直接开门出去的,他蹲下身子借门挡着自己,用手胡乱地在外面摸,记得挺大一只桶怎么这么难抓,孟愁眠无助地在空气中抓了两把,直到一只脚靠近,上前踢了一下,桶到了手边。
孟愁眠一边抓着桶往门里走,一边着急关门,但他的手和桶在门里门外闹别扭似地极度不协调,“哐当”一声桶倒在了地上。
“……”
里面放的衣物滚了出了,孟愁眠的内裤冲锋在前,被地上的水渍浸透半边,他手忙脚乱地用手抓起来,一手的水。
徐扶头走上前帮他把桶扶起来,那件和裤子一起滚出来的白色短袖湿了个衣角,不算惨烈。
“徐哥——”孟愁眠bang地一声把铝门拉过来关上,手上还拿着湿了的内裤,这样狼狈的样子孟愁眠无地自容,不知道是刚刚的酒劲上来了还是自己肾上腺素飙升,他的耳尖红得发烫。
徐扶头不知道孟愁眠在紧张些什么,他站在门外,腰间裹了条毛巾,光着上身走到放衣服的墙边,用一种上课讲解知识点一样平淡客观的语气慢吞吞说道:“下次洗澡要把衣服放到外面台子上,裹条毛巾过来,那边有凳子和镜子,去那换。还有就是,孟愁眠,大老爷们脸皮要厚一点,坦诚相见没什么大不了的,那点子东西谁还没有呢?”
孟愁眠:“……”
孟愁眠躲在隔间里,一动不敢动,没脸了,他这次彻底没脸了。不等他捂着脸纠结酝酿三小时,今天这门他是出不去了。
过了没几分钟,徐扶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把门打开。”